“师尊。”她轻声行礼。
“心有滞碍,剑则不通。”苏墨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周围林立的、散发着古老剑意的残剑,“可是因为‘容器’之事?”
洛璃身体微微一颤,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弟子…查阅了剑冢深处的部分古老记载,又结合沈夫人和幽魇碎片记忆中的信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冥主降临,需要守门人后裔的血脉与剑心作为‘容器’…姐姐她…当年是否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墨明白她的意思。洛云作为上一代的守门人,她的死,极有可能与黑水玄蛇谋划的“冥主归来”有关,而她拼死守护剑冢,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宗门,更是为了阻止妹妹洛璃落入同样的命运。
这个推测,像一块巨石,压在洛璃的心头。姐姐因她(或者说因她们的血脉)而死,而她自己,如今也成为了敌人觊觎的目标。这种被命运裹挟、身不由己的感觉,对于心高气傲、信奉手中之剑的她而言,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煎熬。
“你觉得,是你们姐妹的血脉和身份,带来了灾祸?”苏墨平静地问道。
洛璃握紧了手中的守心剑,指节有些发白,没有回答,但默认了。
“愚蠢。”苏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灾祸的根源,在于觊觎者的贪婪与邪恶,在于力量的失衡与野心的膨胀,与你何干?与洛云何干?”
他看向洛璃,眼神深邃如星空:“血脉与天赋,是恩赐,亦是责任。它给了你们守护的力量,也赋予了你们面对的使命。洛云选择守护,直至牺牲,那是她的道,她的选择,她无愧于剑,无愧于心。而你…”
苏墨的目光落在守心剑上:“你手中的剑,名为‘守心’。守护的,不仅仅是你的剑心,更是你身为‘洛璃’的本心。是选择被所谓的‘命运’和‘容器’的身份压垮,沉溺于自责与愤怒;还是选择握紧手中的剑,斩碎一切加诸于身的枷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他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洛璃的心头。
她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迷茫与挣扎渐渐被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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