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梭体表面沾染的那些冰髓魔蛛的极寒气息,也仿佛被这平和的寂灭之力所“包容”。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濒死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以身为炉,引寂灭为薪,纳极寒为材……重铸……破界梭!
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活下去,甚至恢复一丝力量的方法!
但成功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在过程中神魂俱灭,连同破界梭一起化为宇宙尘埃。
没有时间犹豫了。冰髓魔蛛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破界梭的护盾摇摇欲坠。
墨匠凝聚起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如同一个在滔天巨浪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开始引导那微弱的、平和的寂灭之力,缓缓注入破界梭核心,同时,放开了对外部极寒气息的抵抗……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这片天地寂灭之力性质的变化,赌的是他毕生的炼器造诣,赌的是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极西,熔岩血海。
影煞在一处绝对黑暗、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隐秘阴影位面中缓缓苏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仿佛由纯粹阴影能量构成的毯子上,身上的伤势虽然依旧严重,但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稳定住了。
“醒了?”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影煞猛地转头,看到那个救下他的、笼罩在更深沉黑暗中的模糊身影,正静静地坐在不远处。
“你是谁?”影煞警惕地问道,试图调动力量,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一丝阴影之力都难以凝聚。
“一个……对墟族和守望者都很感兴趣的旁观者。”模糊身影淡淡道,“你可以叫我‘夜枭’。”
“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还有点用。”夜枭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而且,那个叫明心的小子,做得不错。虽然蠢了点,但……够劲。”
提到明心,影煞眼神一暗,沉默了下来。
“不用摆出那副样子。”
夜枭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那种程度的家伙,没那么容易彻底玩完。当然,现在这状态,跟死了也没太大区别。”
影煞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前辈的意思是……明心前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