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信仰崩塌的茫然与绝望。
圣骸……它们墟族耗费无数心血、等待了万古岁月才即将唤醒的圣祖,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它们视作蝼蚁的异界来客,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同归于尽?
阴影君王与怨魂君王同样僵在原地,周身翻涌的能量都因这巨大的冲击而变得紊乱。
它们失去了终极的目标,也失去了力量的根源指引。
整个祭坛周围,数以万计的墟族战士和祭司,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惶恐不安地看向它们的君王,不知所措。信仰的支柱,崩塌了。
极南,永冻冰川。
破界梭歪斜地嵌在冰壁之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与裂痕。
梭体内,墨匠气息奄奄,依靠着丹药勉强吊住一口气。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清冷的星光透过冰壁的裂缝照射进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寂灭核心消失了,但同时,他也感觉到。
那道与他有着微弱灵魂契约联系的气息……彻底湮灭了。
“明心……道友……”他枯瘦的手指无力地垂下,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哀鸣。
最终彻底昏迷过去。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生命尚未离去。
极西,熔岩血海。
影煞的身影在即将坠入沸腾血海的最后一刻,被一股突兀出现的、柔和的阴影之力托住。
一道模糊的、笼罩在更深沉黑暗中的身影悄然浮现,接住了他。
“真是个……乱来的小子。”那模糊身影看了一眼怀中焦黑昏迷的影煞。
又抬头望向古陆中央方向,兜帽下传来一声意味难明的低语。“不过……干得漂亮。”
他带着影煞,身形缓缓融入阴影,消失在这片险地。
葬魂裂谷边缘。
墟族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骸骨君王首先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它猛地站起身,漆黑的瞳孔中燃烧起扭曲的疯狂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