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兰微微一怔,收回目光,转头望去。
说话之人,是那位一直跟在唐观云身旁的年老筑基修士,唐家的三长老唐砚修。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顺着唐秋兰方才的目光,望了一眼青岚宗葫芦上那道身影,又看了看唐秋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大小姐,可是看上此人了?”
唐秋兰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三大伯,您说什么呢?”
唐砚修却只当她是害羞,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大小姐不必不好意思。你如今也筑基了,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道侣之事了。”
他顿了顿,又望了一眼陈帆,微微点头。
“此人生的倒是不差,气度也沉稳。能在秘境中筑基成功,天资和心性都不会差。”
“虽说出身青岚宗,比不得咱们唐门,但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唐秋兰。
“若是大小姐当真看上了此人,老夫代你去提亲如何?”
他抚着胡须,语气笃定。
“想来以咱们唐家的鼎鼎大名,他一个刚刚筑基的小辈,是不会拒绝的。”
唐秋兰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她其实不是什么大小姐。
至少,从前不是。
她只是唐门旁支的庶女,母亲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侍女,在家族中毫无地位可言。
父亲虽也是唐家子弟,却资质平庸,终其一生也不过炼气中期,在家族中同样说不上话。
便是那条跛了的腿,也是幼时生了重病,家族舍不得为她请医用药,硬生生拖出来的病根。
后来虽侥幸好了,可那条腿却废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成了旁人口中的跛子,没少遭人白眼。
那些年,她在唐家的日子,过得连寻常的外姓弟子都不如。
可如今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