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觉得双眼刺痛无比,如同被烈火灼烤,又如同被冰锥穿刺。
真元在经脉中疯狂流转,试图抵御那股剑意的侵蚀,却收效甚微。
修为深厚些的,勉强能睁开一道眼缝,眼中血丝密布,泪流不止。
修为稍弱的,同样闭上了眼,不敢直视那道悬于苍穹的巨剑。
众人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以真元护住双目,才敢继续仰望。
这便是金丹剑修的剑意。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余威,便足以让筑基修士难以承受。
陈帆同样感觉到了那股刺痛。
但他只是微微眯起眼,体内冰乾寒焰悄然流转,一股清冷的凉意涌入双目,便将那股刺痛轻易驱散。
他的目力本就远超同阶,又有地阶寒焰护体,这道剑意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可他非但没有露出轻松之色,反而心头猛地一沉。
因为就在傅叶拔出青蝉剑、那道巨剑虚影冲天而起的同一瞬间。
他怀中,那个属于傅元初的储物袋,动了。
那储物袋原本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胸口,与寻常储物袋无异。可此刻,它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沉睡中唤醒,开始疯狂地震颤起来。
“嗡嗡嗡——”
细微的震颤声从他怀中传出,虽被山谷中的惨叫声和剑鸣声掩盖,可陈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震动。
越来越剧烈。
越来越狂暴。
仿佛那储物袋中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外界那道同源的剑意,正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
不好!
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胸腹间的肌肉猛然鼓动、绷紧,如同铁板一块,死死地将那个震颤不休的储物袋压住。
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真元不计代价地涌入胸腹经脉,加固着那层肉体的束缚。
储物袋的震颤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可那股震动却并未消失,而是透过他的肌肉、骨骼,直接传入他的脏腑。
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储物袋,此刻如同活物般在他怀中拼命挣扎,每一次震颤,都让他的胸口隐隐发麻。
陈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呼吸平稳,双目微阖,仿佛正在运功抵御那道剑意。
可他的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傅叶那柄近百丈的巨剑虚影横亘苍穹、剑意笼罩整座山谷之际,阴尸宗那片区域,那口漆黑的棺椁中,一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繁复纹路,云鬓高挽,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纤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