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沉默了片刻。
这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
若二人是在外界拜了什么魔道修士为师,那功法玉简理应随身携带,以便随时翻阅、参悟。
可他们没有。
这说明,他们是在秘境之中,被那魔种直接灌输了功法与力量。
那功法,恐怕早已刻入他们的神魂深处,无需玉简记载。
陈帆叹了口气。
他本想研究一下王志创那门诡异的遁术。
那化作黑红雾气、瞬间飘出数丈的秘法,若是能学到手,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命。
可惜了。
陈帆将两个储物袋中的灵石、法器、丹药尽数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又将那些空袋子随手扔在一旁。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两件魔道法器上。
两件极品法器,皆是魔气缭绕,与寻常法器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柄蚀骨短刃,方才刺入他右胸时,那股疯狂侵蚀血肉、向心脉蔓延的魔气,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若不是火系功法和冰乾寒焰天生克制这些阴邪之物,他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帆盯着那两件法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魔道法器,向来为正道修士所不齿。
使用魔器者,轻则被魔念侵蚀心智,重则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傀。
可这两件法器的威力,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那道漆黑光芒,连他黄阶圆满的神魂都未能完全免疫,眩晕了足足一息。
那一息,若非冰乾寒焰护体,他早已被王志创一刀刺穿心脏。
若能将此镜收服,以冰乾寒焰压制其中的魔念,或许……
陈帆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
还是先捡起来看看再说。
他弯腰,伸出左手,探向地上那柄短刃。
然而,就在此刻,那柄通体漆黑的短刃,竟然如同落水一般,悄无声息地向下沉去!
冰晶地面明明坚硬如铁,可短刃的刃身触及地面的瞬间,便如同陷入了泥沼,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
不过眨眼之间,整柄短刃便彻底消失不见。
地面上,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仿佛那柄刀,从未存在过。
陈帆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面古镜。
镜面朝下,扣在冰晶地面上。
此刻,那面古镜也正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