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脚下步伐微变,身形便是向左偏移了半尺。
那道灰黑色的光芒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击中他身后数尺处的地面,在冰晶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凹坑。
陈帆躲过这一击,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依旧集中在面前的王志创身上。
陈帆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着王志创继续欺身而上。
筑基成功的伐骨洗髓,加上冰乾寒焰对体内真元和经脉的淬炼,此时的陈帆使用龙炎枪,才是真正的如臂使指。
那种感觉,与炼气期时截然不同。
炼气时,他虽也能催动龙炎枪杀敌,可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总有几分滞涩,枪招之间的衔接也难免有细微的停顿。
只因这把枪实在是太重了,哪怕是认主之后,都不能完全做到随心而动。
可如今,真元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每一丝力量都恰到好处,每一分速度都随心所欲。
枪在他手中,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陈帆脚下步伐连动,龙炎枪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黑色的枪影。
枪尖如雨,密不透风,朝着王志创笼罩而下!
每一枪都快如闪电,每一枪都角度刁钻,枪枪相连,环环相扣,打得王志创毫无招架之力。
尽管他凭借师尊枭夜赐下的地阶圣教功法,能够堪堪躲过陈帆的攻击。
可陈帆的枪太快了。
快到他刚刚躲过了陈帆的上一次攻击,那杆漆黑的长枪便又已如附骨之疽般跟了上来。
而且陈帆的枪法可不是花架子,哪怕枪尖并没有打到王志创,枪势也还是会在他身上留下破开皮肉的浅伤。
更要命的是,陈帆这孙子竟然有一种极为刁钻的冷火。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之下,那股阴寒之力顺着伤口渗入经脉,与他体内的圣灵气激烈碰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圣灵气在体内流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滞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这种感觉比皮肉之痛更让他恐惧。
修炼圣教功法以来,他从未遇到过能压制圣灵气的力量。
可陈帆枪尖上那缕幽蓝色的火焰,却仿佛天生克制圣灵气一般。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圣灵气已经比方才滞涩了三成不止。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这个杂碎慢慢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