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不知花了多少时日,这些日子粒米未进,全靠体内灵力硬撑。
方才又与那猿猴活动了一番筋骨,肚子确实是饿了。
如今吃饱喝足,气血充盈,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灰烬,陈帆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还剩小半坛的药酒,顺手塞回储物袋。
然后,他转过身,大摇大摆地朝着溶洞走去。
溶洞内部的空间远比入口处看到的要大得多。
陈帆迈步踏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百丈见方的巨大溶洞,穹顶高耸,目测距离地面约有十余丈。
洞壁并非寻常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泛着幽蓝寒光的冰晶,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深海龙宫,明亮得近乎梦幻。
溶洞正中央,一簇高达数丈的幽蓝色火焰,正静静地燃烧着。
那火焰颜色蓝中透白,焰心处几乎透明,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它不像寻常火焰那样跳动、翻腾,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凝固的姿态,缓缓流转。
每一次火焰的明灭,都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气息,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便是冰乾寒焰。
地阶。
陈帆的目光越过那簇火焰,落在溶洞顶部。
那里,一根钟乳石柱倒悬而下,石柱末端细如指尖,在寒焰幽蓝光芒的映照下,隐约能看见一滴银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正以肉眼几乎不可察的速度,缓慢地向下渗透、凝聚。
那液体每凝聚一分,便重一分,沉一分。
终于,它挣脱了石柱的束缚,无声坠落。
银色的液滴穿过寒焰的焰心,在幽蓝火光中划过一道短暂的、璀璨的弧线。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油般的声响。
那滴银液在穿过寒焰的瞬间,表面的杂质被地阶火焰瞬间蒸发、剥离,体积急剧缩小,从拳头大小浓缩到仅剩草籽大小。
然后,它精准地滴落在下方一块银白色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铁块上。
那铁块约莫头颅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在寒焰的映照下,流转着如同活物般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