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她不愿承认、却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心动的瞬间。

此刻，面对这位从小看着她长大、将她当亲孙女一般疼爱的老祖，那些强撑了许久的坚强，终于撑不住了。

“涵儿。”

朱瑜含笑看着她，声音柔和，道：“在秘境中可有收获？可压制住了体内的欲念之火？可取得了筑基丹？”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三月春风拂过柳梢。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稻草一般，压在颜清涵本就委屈的心尖上。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它们落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委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回老祖。”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弟子在秘境中……已寻得太阴凝霜水，压制住了欲念之火。筑基丹……也拿到了。”

她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着筑基丹的白玉小瓶，双手捧到面前。

那枚接近高品质的筑基丹，在瓶中静静地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朱瑜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欣慰。

他含笑点头，右手轻轻一抬，一道柔和的灵力便将颜清涵托起，免了她继续行礼的辛苦。

“好，好。”

朱瑜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笑意更浓，道：“能压制住欲念之火，又取得了筑基丹，此番秘境之行，涵儿收获不小。待回去之后，好好闭关，争取一举筑基……”

他的话音，忽然顿住了。

那张含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桃花眼中的欣慰与喜悦，如同被冰封般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坐直身子，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一把抓住颜清涵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颜清涵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

朱瑜的声音不再柔和，而是冷得发寒：“你的元阴呢？怎么尽失了？！”

此言一出，画舫上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