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涵服下丹药后,也寻了另一处青石,盘膝坐下。
那股温热的药力在她体内流转,腰侧和小腿上的伤口迅速愈合,那道暗红色的结痂悄然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比之前更加娇嫩的肌肤。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
腰侧那道长约两寸的疤痕,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肤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细腻,仿佛从未受过伤。
小腿上那道狰狞的结痂也脱落了,露出一截纤细莹润、毫无瑕疵的小腿。
她微微松了口气。
女子爱美,尤其是她这般容貌,若是留下疤痕,确实是一辈子的遗憾。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盘膝坐在不远处青石上的身影上。
陈帆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周身气息缓缓流转。
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此刻已愈合了大半,新生的皮肉覆盖了之前森森的白骨,虽然仍有些狰狞,但比起方才那触目惊心的模样,已好了太多。
颜清涵静静地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此刻在调息中显得格外沉静。
没有了平日里的痞气,也没有了激战时的凶悍与狠辣,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宁。
她忽然觉得,这个混蛋,安静下来的时候,倒也不是那么讨厌。
不,还是很讨厌。
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满地狼藉的战场废墟,那几堆被妖火烧尽的灰烬,还有溪流两岸那一片被剑气搅碎的凝元草。
碧绿的叶片与根茎碎裂一地,混合着泥土与碎石,汁液横流,残破不堪。
剩下那些侥幸未遭波及的,也已七零八落,不复先前的繁茂。
颜清涵心中涌起一阵惋惜。
这么多凝元草,若是能全部带走,能炼出多少筑基丹?
可惜了。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开始为陈帆警戒。
钱富贵也调息完毕了,将五行琉璃塔收入掌心,攥着一沓花花绿绿的符箓,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虽然战力不行,但护法这种事,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