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问一指抹杀血枯老人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在幽冥洞高层乃至整个魔道五派中炸开。元婴中期修士,在任何一派都是中流砥柱,更何况是血枯老人这等凶名赫赫之辈。张问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彻底颠覆了众人对他“百年停滞”的固有印象。
幽冥洞内,原本一些对张问还心存轻视或摇摆不定的长老,态度立刻变得恭敬甚至谄媚。枯骨真人一系更是彻底沉寂,不敢再有任何异动。张问的威望,凭借这一战,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而此刻,幽冥洞深处,那间属于幽风少主的奢华洞府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红烛摇曳,映照着月见欢绝美却带着一丝忧色的脸庞。她放下手中一枚刚刚熄灭传讯光芒的玉符,轻声道:“血影教那边传来消息,确认血枯老人魂灯已灭,形神俱散。他们虽未明说,但矛头直指张问。几位闭关的血袍老祖已被惊动,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幽风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永恒阴森的景象,脸上没有了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与……忌惮。
“随手一击,湮灭元婴中期……混沌之力……”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我们都看走眼了。此子非是池中之物,其威胁,已远超预估。”
月见欢走到他身边,柔荑轻轻搭上他的手臂:“夫君,是否要……”她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语,不言而喻。
幽风缓缓摇头,转过身,目光深沉:“不可。且不说他如今实力莫测,贸然动手胜负难料。更重要的是,血屠长老前番的关注,绝非无的放矢。张问此番突破,又展现如此战力,在修罗殿眼中的价值恐怕已远超我等想象。此时动他,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走到玉榻边坐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前所未有的凝重:“欢儿,你可知道,我为何对那‘古冥府’之事,如此执着,甚至不惜瞒着修罗殿,暗中推动‘万魂血祭’?”
月见欢依偎在他身旁,美眸流转:“妾身只知道,古籍中提及‘古冥府’乃万物终结归宿,蕴藏着生死轮回的终极奥秘。夫君志在掌控这股力量,以期超越修罗殿的桎梏。”
幽风冷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与狂热:“终结归宿?轮回奥秘?那些不过是流于表面的说辞!欢儿,你可知这‘古冥府’,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目光变得幽远,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不可知之地。
“根据我幽冥洞世代洞主口口相传,以及我从部分上古龙族残魂中搜刮到的记忆碎片来看,‘古冥府’并非一个简单的‘地府’或‘秘境’。它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凌驾于我们这方星域,甚至可能凌驾于修罗殿所知诸多界域之上的终极法则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