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师兄对灵材辨识，似乎颇有心得。”张问走到他身边，看似随意地搭话。

墨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张问一眼，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张客卿过奖了，老朽资质愚钝，大道无望，只能在这些旁门左道上耗费些光阴，混口饭吃罢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自嘲，与周围那些野心勃勃的年轻弟子截然不同。

张问心中微动，此人或许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并未追问，只是顺势请教了一些关于白骨渊内特有阴属性材料的特性与处理方法。墨辰倒也知无不言，言语间透露出的渊博知识，让张问暗自惊讶。

接下来的几日，张问有意无意地会与墨辰交流几句，从最初的灵材辨识，渐渐扩展到坠龙渊的风物、幽冥洞的一些历史典故。墨辰似乎很久没有与人如此交谈，加上张问态度平和，不似其他弟子那般对他这“废人”鄙夷，话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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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深夜守夜时，两人围坐在一团幽蓝色的鬼火旁，周围是无穷无尽的白骨和呜咽的风声。

“墨辰师兄在洞内百年，想必见证了许多风雨。”张问递过一壶用阴属性灵果酿造的浊酒。

墨辰接过，仰头灌了一口，浑浊的眼睛望着跳动的鬼火，叹了口气：“风雨？呵呵，不过是看着一批批天才崛起，又一批批陨落，如同这渊中的白骨，最终都化为尘土。老朽这样庸碌之辈，反而活得长久些，真是讽刺。”

他顿了顿，看向张问，眼神有些复杂：“张客卿天纵奇才，初入洞内便得幽风少主和使者看重，前途无量。不过……有些浑水，能不趟，还是别趟的好。”

张问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来了。他不动声色地问：“师兄何出此言？洞内……莫非还有什么隐秘？”

墨辰又灌了一口酒，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与恐惧：“张客卿可知，我幽冥洞为何能在这坠龙渊边缘立足数千年不倒？真的仅仅是依靠上宗修罗殿的庇佑吗？”

张问摇头，表示不知。

“修罗殿……哼，他们视我等为边疆野狗，只需按时上贡，偶尔施舍些残羹冷炙。”墨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真正的核心秘密，他们岂会告知？我幽冥洞历代洞主，乃至一些核心长老，都在暗中进行着一项……足以颠覆认知的谋划。”

“什么谋划？”张问追问。

墨辰凑近了些，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们在尝试……沟通幽冥，接引‘古冥府’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