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落,塔光一震。那光从塔心反射成万千细线,射入每个焰志体内。
那些焰志开始有了微妙变化——
它们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火,第一次展现出“犹豫”。
祁焰接笔,续书:
“志真不在志明,而在人敢。
敢问之心,即为真志。”
塔声如和鸣,第一问——平息。
第二问:梦心可否为生?
白槐上前一步,焰蝶自她心口飞出,落在笔端。
她微微一笑:“梦心若能化为行动,那就不是幻。”
她写下:
“梦者为心,心者为生。
若梦能问己,则梦可生人。”
塔光转柔,环纹旋转速度减缓。天空中,梦火洒落,如轻雨。
城中人纷纷抬手,掌中火光一一亮起,他们的梦境开始重叠成共享的画卷——
一座未建完的城、一条通向焰海的阶梯、无数未写完的篇章。
顾辞喃喃:“它在让梦具象。”
祁焰凝视那火海,缓声:“它在给人第二次活的方式。”
第三问:焰塔该不该继续问?
塔心寂静。
这一问,无人敢先答。
风掠过,火光微颤。
顾辞闭眼,手指轻敲志册。
“若问止,则心止。问,是存在的方式。焰塔该问——但问之后,需懂止。”
他落笔成句:
“问若无止,志将焚;
问若能止,心自生。”
祁焰沉默片刻,也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