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以名换名，以梦换人。”

这句话一出，全城皆乱。

许多人忽然口中呼出陌生的音，彼此认不出彼此；

有人忘了自己的家，有人记起从未存在的过去；

连塔中的钟声都开始反响自己的回音，像在重复那句“以名换名”。

白槐撑着碑，额上冷汗如雨。

“若让它写完，我们将全被梦化。”

顾辞的手指微颤，低声回应：“梦的笔，已在写塔。”

祁焰抬起笔，笔尖映出蓝焰，他低声念出古律：“以反志之火，改梦之名。”

碑焰应声爆起，化为一圈火环，环绕三人。

梦塔的光也随之骤亮，灰界与梦界的缝隙彻底裂开。

从那裂缝之中，浮出一页巨大的光页，上书两个字：“反名”。

祁焰的声音在火焰中震荡：“它要夺名，我们便夺‘名权’。”

白槐点头，将火焰化为笔锋，顾辞展开志册。三人同时在空中写下：

“名之志，不可改。梦若改，志焚之。”

这句话刚落，梦塔的律声猛然拔高。整个天幕闪烁出千万道银光，如浪般席卷，撞击火环。火与梦的界在空中拉扯，灰界的地面开始震裂，碑焰像心跳一样忽强忽弱。

梦塔之声化为尖啸：

“反问之志，何以自立！”

祁焰仰头怒喝：“以人名立！”

他将笔锋插入碑心，火焰沿笔流入碑内。碑石震颤，裂纹遍布全身。白槐和顾辞同时出手，一个以梦火护碑，一个以志页为阵。火光、梦光、人光在碑前交织，形成三层光环。

梦塔的影像在天幕颤抖，塔心那只“眼”骤然闭合。随即，另一只在更高的天处睁开。那眼中流出白光，如潮水涌下，直接照在祁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