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姝明却皱眉:“主上,这案若真翻起,若查您香谱不全,或不符主印之制,贵妃便可以此为由,废您香权。”
江枝沉思半晌,只道:“也罢——我早晚要面对的。”
她起身:“宫里传我?”
夜阑颔首:“王上召您入夜宫。”
江枝收起印章,淡淡一笑:“我倒要看看,这一出‘香脉旧账’,他们想怎么演。”
入夜,江枝赴天玺宫。
萧御临披常服立于殿中,手中正翻着一册香谱残卷。
她入殿后未跪,只淡淡行礼:“香主江枝,奉召而来。”
萧御临将书阖上:“你入宫那年,是谁引荐?”
江枝语声平静:“已逝典香副主,薛婉仪。”
“她死得蹊跷,”他道,“香录不存,香脉缺页。”
江枝未惊,反而轻笑:“所以王上今日召我,是为这些旧纸?”
萧御临盯着她:“外廷纷扰已起,若你不拿出香脉清录,他们便能说你冒脉、乱印、篡权。”
“那王上信吗?”她突然问。
萧御临沉默片刻:“我不信,但我也不想看到你倒在这种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