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宫中风云乍起。
火烧香监之事迅速传遍内廷,贵妃不待舆论发酵,便联同礼监三官、宗司副册联署弹章,直陈:
“御前香首江枝,管辖不严,致香坊失火,宫内香库损毁,恐再误祭祀大礼。”
“请陛下责其失守之咎,罢免其香首之权,交香监事务由礼监接管。”
此章一递,满朝震动。
贵妃出手,来得快,打得狠,一面拿火案逼罪,一面趁摄政王未明态度之时,先声夺人。
更有传言四起,言江枝为攀权位,暗设香榜,实则夺礼监之职,扰乱宫制。
……
江枝却不急。
她静静翻着那几页火中残存的旧档案。
有一页,是她亲手从焦灰中拾出,字迹斑驳,却尚能辨认:
“林姝音,曾于乙酉年秋案中,向香监密报:礼监内署设‘假批香令’,以假香例盗宫沉香三案。”
“报案当日,次日火发,人亡。”
这便是她的回手之牌。
……
礼监对押,贵妃设局
当日午时,摄政王召集三监议案于天玺偏殿。
江枝着香首服,淡妆素履,于诸人中步入,礼监主官顾长谦率先发难:
“香监之事,近年多起波澜。”
“烧毁宫中香库乃大事,此事若不明责,恐伤律例根本。”
贵妃站于侧位,叹息:“江枝,你执香数载,宫人皆有目共睹。”
“可惜你手下不谨,失了火,坏了香,这份差事,你当不起。”
“本宫念你昔日尽力,不欲深责,只请你自行退位,让香监得有安宁。”
这番话,看似宽容,实则已下杀令。
江枝缓缓抬眸:
“贵妃娘娘此言,臣不敢承。”
“香监失火,确有失守之责,臣愿查清究因。”
“但此火之后,臣在香坊旧案室拾得数页残卷,恰有线索,或能指明——为何当年香监出事,礼监三署却始终未曾深查。”
话音一落,江枝从袖中取出那页焦残之纸,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