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榜立于下,不经议而成例,将有僭越之嫌。”
“更兼江枝一人评定百香,恐成独断之弊。”
贵妃派女监亦言:
“昔年香监之祸,起于私权膨胀。”
“香榜未裁,恐步后尘。”
“应由三署联合设香榜,归于册律同批,不可专由香监独行。”
……
所有人都在说:
香榜,不可全由江枝评定。
摄政王始终不语。
直到江枝开口,声音平静:
“诸位言之有理。”
“香榜确不可由我江枝独裁。”
“所以,自今日起——”
她取出一册新卷,郑重置于香监案前:
“臣请设《香榜公评案》。”
“香监为榜主,礼监为副,内务、宗司列议。”
“榜上香人,由考香记录满五篇、五批三合者入选,香监一票否决权。”
“其余事务,皆送御前备案。”
她立制,不留独裁之迹,却保住“香监为榜主”、“一票否决权”这两大命脉。
此举一出,众人哗然。
礼监虽得副位,却无主裁之实;宗司虽可议榜,却无否榜之权。
江枝不动声色,一步,将自己从“定香者”晋为——“制香者”。
摄政王盯着她,眸色渐深。
“你倒是早有准备。”
“你知本王终会裁你榜,你便先送一制,送到我手中。”
“你这是……押我?”
江枝抬眸,对视:
“臣不敢押王。”
“臣只是知,若我不送制——便由他人制我。”
“我既奉命评香,便不愿榜成玩物。”
“若非如此,臣愿自碎香印,罢监请调。”
一句话,落地如雷。
众人变色,摄政王却沉默了。
半晌,他终于笑出声:
“你威胁本王?”
“……你竟敢以香印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