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透寒,御香宫外梧桐落叶铺满石阶。朝堂上,摄政王谢宴渊面色凝重,独自持卷伫立。他手中抄出的《沈氏卷页》,纸页上血痕未干,新添几行他亲笔批注:
【沈氏案续:隔离宫中六位供膳官,验其香源无变。】
【若他香,依律剁印,不得赦。】
他轻叹一声,抚卷回身入殿——而此时,宫斗余波已再掀新局。
朝会未启,方芷心已领命上殿,声色俱厉:
“摄政再启灶案,此乃陷我等同不义。若断言沈氏之死,必先依灶魂录律章——连我等也难独善其身!”
六司香官互对视,皆觉惊心。太妃祁氏紧随其后,缓步上前,低声附议:
“沈氏案后,内宫香系几经更替,唯有吾祁家素守祖传秘方,可予最精准香源对照。”
众臣闻言肃然,香案再陷混乱。
谢宴渊凝眉,举起卷朗声辩道:
“灶律之下,若有人心存异香,连皇族亦不得特赦。今日议重启‘香源核对’,全内宫香系,皆需入录备查。”
言罢,他举目四顾,目光定定为江枝空缺的圣座。
午后,御香馆内,焚香炉火绵延。江枝着一袭素纱香衣,端坐“灶魂堂”主位,面色平静。
谢宴渊率六司香官列席两旁,威严已然。方芷心面色沉沉,太妃祁氏则睥睨不语。
江枝健身起身,朗声宣布:
“今日灶律再启,我为魂主,亲监全宫香源核对。诸位只需将各碗膳食所用香源呈上,本主必当一一验证。”
她举起手中的玉盒,打开一看:
【封火识香尺】——
“以识火参尺,可见异香脉络;以魂印亲压,可辨遗香伪真。”
江枝将尺置每一香炉,轻轻刻印。一炉炉香雾被她指尖激起细纹,映照出异香流转。每当异纹闪现,便有香官当被迫堂认错,或跪谢抄律。
场中议声陡起,连祁氏也未能幸免——她所呈现的“御香秘方”,此时竟显“北宫香脉断裂”之像。
祁氏脸色惨白,却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