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香阁。

江枝手执银钳，将三种香料依次放入铜鼎，指间微颤。

“神烬、摄魂果、异炎花……”

“按照焚魂室残卷比例调和，只需半盏茶，即可见反应。”

夜八紧紧盯着鼎中香气弥散，微不可察地咬了咬牙。

“王妃，这香毒若真如此凶险，您不该亲自试。”

江枝却平静如水，唇角微勾：

“若这香真的能致幻、迷识、扰心——我若不试，如何向天下昭示它的害？”

“若香无毒，他们便说我以香嫁祸。”

“若香有毒，我便以毒立证。”

她垂下眸，声音如刀：

“我不做旁证，我做主证。”

香气缓缓升腾。

铜鼎之中，青烟缭绕，不似常香之清润，而带一缕微苦、微涩、带入脑门似的寒意。

江枝深吸一口，眸光恍惚瞬间，有若幻影从眼前划过。

她似乎看到了一段虚影：

——帝昀坐于殿中，面色苍白，手指颤抖。

——寿安宫中一位宫装女子，捧着香炉缓缓步入。

——他喃喃道：“为何……为何我总听见有人在笑……”

画面骤断。

江枝猛然睁眼，额间冷汗直冒！

夜八急忙扶住她：“王妃！”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眩晕，咬字冷峭：

“证实了。”

“这香……确实可扰人心神，短时致幻，长久入毒，闭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