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被拉了出来，盖着白布，围观的下人面面相觑，神情惊恐。

“翠柳平日性子腼腆，从不多言，怎么会……”

“我听说昨晚她最后一趟去了王妃院里送药。”

“你别胡说！万一传进王爷耳朵里，小命都没了！”

江枝听得心里咯噔一跳。

那碗药，确实是她发现毒源的起点。

“王妃。”谢宴渊忽然出现在她身边。

他神色平静，衣摆整洁如昨，眼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气。

“你昨晚，可看清了人？”

“没。”江枝摇头，“只认出她穿的是厨房丫鬟的衣裳。至于是不是翠柳，我没法断定。”

“你撒谎。”

谢宴渊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江枝脖子一紧：“你凭什么说我撒谎？”

“因为她的脚印——是内八字。”

江枝：“……”完了，连走路姿势都记得这么清楚，这男人是不是变态？

“你猜对了。”谢宴渊忽然靠近，眼底一抹寒光浮现，“她的确是昨晚那人。”

“可是现在死了。”江枝叹了口气，“证据也没了。”

谢宴渊没说话，只转身朝暗处一挥手：“封锁厨房，所有下人暂不得出府。”

随后，他又看向江枝：“跟我来。”

江枝咽了口唾沫，被迫跟着他进了前殿议厅。

厅中早已有两名暗卫候着，都是谢宴渊麾下心腹。

“说。”他一声令下。

其中一人恭敬道：“昨夜翠柳离开厨房后，曾与二院的萱姨娘有短暂接触。我们查到，她这三个月里有多次偷领‘月影藤’药粉的记录。”

江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是有人指使她下毒？”

“正是。”

谢宴渊目光阴沉，敲了敲桌面：“这场毒杀，不止是要你的命，也想试探我是否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