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忧和金阳宗修士摔在十几丈外,同样浑身是血,气息萎靡,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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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座曾经巍峨耸立的血色山脉,此刻正在发生惊天动地的剧变。山体内部传来沉闷的、连绵不绝的崩塌声,大块大块的山岩剥落,烟尘冲天而起。
山脉中心,那片“血祭之门”所在的区域,更是完全被一股混乱、衰败、夹杂着残留污秽气息的能量风暴笼罩,空间都显得极不稳定,显然,核心之地已经彻底毁灭了。
“总算是……出来了……” 一贫道人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艰难地从路十三身上翻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着那暗红色的天空,感觉前所未有的亲切。
金无痕默默调息片刻,稍稍恢复一丝力气,便站起身走到路十三和一贫道人身旁。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的路十三,又看了看一旁那柄造型古朴、但此刻黯淡无光的黑色断剑,沉默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金灿灿、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递给一贫道人。
“这是金阳回天丹,疗伤保命之用,给他服下。” 金无痕声音依旧冷硬,但眼神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丝复杂的认可。
若非路十三最后时刻找到生路,并掷印重创“渊秽”,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里面。这份救命之恩和展现出的实力与决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多谢金道友!” 一贫道人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这金阳宗的疗伤圣药可是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地捏开路十三的嘴,将一粒丹药塞了进去,另一粒自己吞了。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迅速扩散,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脏,效果显着。
“此地不宜久留。血祭之门崩塌,动静太大,恐会引来其他人窥探。” 金无痕看了看远处那能量紊乱的山脉,又瞥了一眼远处勉强坐起正在疗伤的司马忧二人,沉声道。
“待他稍醒,你们速速离开。”
“金道友不与我们一起?” 一贫道人问道。
“道不同。” 金无痕言简意赅,他看了一眼路十三,眼中战意一闪而逝。
“待他伤愈,我自会寻他一战,了结之前因果。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踉跄但却坚定地,朝着赤色荒原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之后。
一贫道人看着金无痕离去的背影,咂咂嘴道:“真是个剑痴……不过,人品还行。”
他又瞥向远处的司马忧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杀机。这两个家伙,可是不安好心。他悄悄摸向怀中,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符箓。
司马忧似乎感应到了一贫道人的目光,抬头看来,眼中怨毒之色一闪,但此刻他伤势极重,金无痕虽走,但路十三情况不明,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对着金阳宗修士使了个眼色,两人挣扎着站起身,也顾不得疗伤了,互相搀扶着,朝着与金无痕相反的方向仓惶离去,很快也消失不见。
“呸!算你们跑得快!” 一贫道人啐了一口,稍微松了口气。他守在路十三身边,一边炼化药力疗伤,一边警惕四周。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路十三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剧痛取代,忍不住闷哼一声。
“道友!你醒了!” 一贫道人大喜。
“死……死不了……” 路十三声音沙哑,感觉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内视己身,情况糟透了。经脉多处断裂,丹田内混沌雷火本源黯淡无光,几乎熄灭,肉身更是千疮百孔,到处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少地方骨头都断了。若非他炼体有成,根基深厚,又服用了金阳回天丹,此刻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过,好处是,传承所得的那些浩瀚信息和力量碎片,因为这次重伤和之前的极限爆发,反而更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神魂和身体深处,等他恢复,消化起来会更容易,根基也会更扎实。
“这是哪?” 他艰难地转头,看了看四周荒凉的景象。
“赤色荒原,离那血色山脉大概几十里外。” 一贫道人忙道
“金无痕给了丹药,司马忧那两个王八蛋跑了。孙不二估计是死在里头了。”
路十三点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伤势,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别动别动!你先疗伤!” 一贫道人连忙按住他,“这次真是险死还生,不过咱们收获也大!那传承,还有这断剑……” 他指了指旁边的黑色断剑。
路十三看向那断剑,此刻它静静躺在暗红色的砂砾上,没有丝毫神异,如同凡铁。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它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还在。这剑,绝对不凡,只是他现在太虚弱,无法探究。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疗伤。” 路十三喘着粗气说道。他心念一动,尝试沟通储物戒,想取出戮天雷霆枪当拐杖,却发现神识枯竭,连打开储物戒都勉强,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