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财之后,王太和就有点飘了。他想:什么“饿死之相”,什么“阴德改命”,都是胡说八道!我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运气好!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信什么相面算命,也不怎么行善事了,对上门乞讨的和尚道士更是一概不搭理,说他们都是骗钱的。
张姑娘见他这样,劝他说:“咱们能有今天,说不定真的是因为你之前做的那两件好事,你可不能忘本啊。”王太和却不以为然:“我做那两件事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好报,这钱是我自己挖出来的,跟行善积德有什么关系?”张姑娘见劝不动他,也只能叹气。
这天,王太和正在铺子里算账,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穿着破僧衣,趿拉着破草鞋,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嘴里还哼着小调,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济颠和尚,道济禅师。
伙计见这和尚穿得破破烂烂,以为是来要饭的,就上前驱赶:“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我们老板忙着呢!”济公却不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看着王太和,嘿嘿一笑:“老板,贫僧化点缘,给点吃的喝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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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和抬头一看,见是个疯和尚,皱了皱眉头:“我这儿不是慈善堂,要饭去别处!”济公又笑了:“老板,你可别这么说。想当年你在松江府槐树下捡了三千两金子,又在破庙里送马姑娘回家,那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小气啊。”
这话一出,王太和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两件事都是他私下里做的,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啊!他赶紧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济公:“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济公拍了拍胸脯:“贫僧济颠,住在灵隐寺。你的事,天上地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王太和这才知道眼前的疯和尚就是济公,心里又惊又怕。他赶紧让人给济公搬椅子,倒茶,陪着笑脸说:“原来是圣僧驾到,失敬失敬。圣僧,您刚才说的那两件事,都是我随手做的,不值一提。”济公喝了一口茶,撇了撇嘴:“随手做的?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金子分了,哪会在树下等一天一夜?要是换了别人,在破庙里见了姑娘,说不定就起了歹心,哪会规规矩矩送人家回家?”
王太和脸一红,说:“圣僧过奖了。可我还是不明白,我做这两件事,跟我后来挖到金子有什么关系?”济公嘿嘿一笑:“你以为那金子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你积的阴德换来的!当年你救了苏兴的命,又保全了马玉容的名节,这两件都是天大的阴德。涵龄道人说你是饿死之相,可你这两件阴德,早就把你的命格改了!那墙角的金子,就是阴德的报偿啊。”
王太和还是有点不信:“圣僧,要是真有阴德报偿,那我做了好事之后,怎么过了那么久才发财?”济公叹了口气:“痴人啊痴人!阴德报偿,不是立竿见影的,就像种庄稼,春天播种,秋天才能收获。你做了好事,阴德就像种子一样种在土里,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开花结果。要是你当初拿了苏兴的金子,或者对马玉容有了歹心,别说发财了,早就遭报应了!”
为了让王太和彻底相信,济公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墙上写了一首诗:“昔日松江问子平,涵龄道我一身穷。事至而今陡然富,皆因苏兴马玉容。”写完之后,济公指着诗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改命的缘由。苏兴因为你捡回一条命,马玉容因为你保全名节,这两个人都是你的贵人,也是你阴德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