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义庄底下压着个老尸魔,”济公灌了口酒,酒气混着寒气呼出,“看这尸气浓度,怕是已经吸了七七四十九个孩童的阳气,再过三日就是月圆,它若借月华破印而出,整个临安城都要变成枉死城!”
周大人吓得腿一软,连忙跪地磕头:“求圣僧救命!只要能保临安平安,下官愿倾府衙之力相助!”济公扶起他,嬉笑道:“大人莫慌,贫僧这就去会会那尸魔。不过得借你府衙的三十个精壮捕快,再备上百斤生石灰、二十担硫磺,随贫僧去乱葬岗。”
黄昏时分,济公带着捕快们赶到城西乱葬岗。这里荒草丛生,白骨露于野,废弃的义庄歪歪斜斜立在岗顶,朱漆大门早已腐朽,门楣上“义薄云天”的牌匾断了半截,在风中吱呀作响。义庄周围的野草全是黑紫色,连苍蝇都不敢靠近。
“都把生石灰和硫磺堆在义庄门口,”济公指挥着捕快,“每人腰间系上艾草,手里拿根浸了雄黄酒的木棍,切记不可擅自进庄,听见任何声音都别回头!”他自己则从怀里摸出几张贴黄符,用指尖血画了道符印,贴在义庄的四个墙角。
刚布置妥当,义庄里就传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骨头在互相摩擦。紧接着,两扇破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杂着寒气涌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捕快当场就吐了。
“孽障,出来受死!”济公大喝一声,蒲扇一挥,一道金光打在门缝上,门缝里顿时传出凄厉的尖叫。他纵身一跃,踩着蒲扇就飘到了义庄门口,往里一看,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骸,都已长出寸许长的黑毛,双眼泛着绿光,正缓缓蠕动。而正屋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身穿清朝官服的黑影,面色青灰,獠牙外露,双手枯瘦如柴,指甲竟有三寸长,正是尸魔。
“臭和尚,坏我好事!”尸魔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此乃我修炼之地,与你何干?”它一拍台阶,那些黑毛尸骸就“呼啦啦”站起来,朝着门口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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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蒲扇一摇,撒出一把糯米,糯米落在尸骸身上,顿时冒出黑烟,尸骸们疼得嗷嗷直叫。他趁机跳进院子,蒲扇指着尸魔:“你本是前明乱葬于此的贪官,死后不知悔改,吸孩童阳气炼尸,还敢在此狡辩!今日贫僧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孽障!”
尸魔大怒,猛地站起身,周身冒出滚滚黑烟,黑烟中隐约有无数孩童的哭喊声。它一挥手,黑烟化作几只利爪,朝着济公抓来。济公不慌不忙,从僧衣里摸出个破碗,碗口一翻,一道金光射出,将黑烟利爪打散。他纵身一跃,跳到正屋屋顶,揭下几片瓦片,口中念念有词,瓦片顿时化作几道金箭,射向尸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