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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在依靠极少的存粮和可能的、我们未发现的隐蔽资源(如林间采集)维持最基本生存。”陈涛分析道,“人口老龄化严重,几乎没有看到年轻人或孩童。这可能是一个走向自然消亡的社群。”
下游水质监测站传回的数据则带来了一个小小的意外。溪水的常规指标基本正常,但特制传感器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与“山神杵”异常物质中某些有机成分结构相似的化合物残留,虽然浓度极低,远未达到有害水平,但确实存在。同时,水中几种重金属(汞、砷)的本底值也略高于区域背景值,波动很小。
“曼那囡寨民的生活,可能长期暴露在极其微弱的、来自‘那罗’的环境污染中。”张教授判断,“这种长期低剂量暴露,或许会逐渐改变他们的生理状况,也可能是他们某些特殊习俗或体质形成的原因之一。”
苏眠那边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离散者”的寻找如同大海捞针,需要更多时间和机缘。
就在这种多方位的、静默的窥视持续进行时,一个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细节,引起了顾知今的注意。
在反复比对曼那囡区域不同时间的卫星热红外影像时,吴冕的团队发现,在寨子中央祭坛那片焦黑的木柱残骸区域,其地表温度在夜间(尤其是后半夜)的降温速率,似乎比周围同等材质(土壤、石板)的地面要稍慢一些。这种差异极其细微,需要复杂的算法才能从背景噪声中提取出来,而且并非每晚都出现。
“那片被烧毁的祭司居所或仪式中心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在缓慢释放热量?或者,其建筑材料本身具有特殊的热容或保温特性?”顾知今提出疑问。那个地方在寨子里显然具有特殊地位,老妪也曾在那里驻足。
这个发现本身信息量不大,但它像一根细小的探针,触碰到了曼那囡这个封闭社群内部可能存在的、更深层的秘密。那片废墟之下,是否隐藏着与“那罗”直接相关的物品、记载、甚至是……某种仍然在运作的、古老的仪式设施的残骸?
想要知道答案,远距离的“窥视”显然不够。但贸然接近的风险又极高。
顾知今将这个发现和自己的疑问,汇报给了沈渊和林筱筱。
“祭坛废墟下的热异常……”沈渊沉吟着,“这确实值得关注。但曼那囡的警戒程度很高,白天几乎看不到人活动,夜间更难以接近。而且,即便接近了,如何在不惊动寨民的情况下,对那片区域进行有效的探查?”
林筱筱思考片刻,提出了一个技术方案:“或许可以尝试使用超低空、低噪音的微型旋翼无人机,在极端天气(如大雨、大雾)的掩护下,在夜间进行超短时间的快速抵近侦察?无人机可以搭载微型热成像仪和激光雷达,对废墟区域进行快速扫描。但风险依然存在,无人机的旋翼声和可能的电磁信号可能被察觉。而且,需要极端天气作为掩护,时机很难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