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捂住嘴,眼里含着泪,却强忍着没哭出来。墨无殇站在潭边,短刀上的“安宁”佩正发出急促的鸣响,玉佩的金红光晕映在潭水上,竟在水底照出一张巨大的网——那网是用灵脉织成的,赤红如血,将泉底的什么东西牢牢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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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旧部……是被人吸走了灵力,用来加固这张网。”墨无殇的声音沉得像潭水,“你看往中央。”
沈清辞凝目望去,只见灵脉网的中央,沉着一块半透明的玉牌,玉牌上刻着镇魂族的圣女咒,正是她母亲的信物。玉牌周围缠绕着黑气,却被灵脉网死死锁住,无法扩散。而玉牌下方,隐约可见噬灵阵的纹路,正随着潭水的波动微微发光,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玉牌的灵力。
“是我娘的镇魂玉。”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发颤,“爹说过,这玉能镇住天下至邪,原来他把玉藏在了这里,用灵脉网困住噬灵阵的邪气,再让旧部守着……”
话没说完,潭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灵脉网的边缘开始寸寸断裂,黑气如喷泉般从裂口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嘴就往最近的墨无殇咬去!
“小心!”沈清辞将灵力聚于掌心,镇魂血化作一道赤色长鞭,狠狠抽向鬼脸。鬼脸发出一声尖啸,却没后退,反而伸出无数黑气触须,将她的长鞭缠住。
墨无殇趁机将苏烬护在石台下,转身加入战局。锁魂咒的红光与沈清辞的赤色灵力再次交织,形成一道金红相间的光盾,将鬼脸挡在光盾外。但他们都能感觉到,这鬼脸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阴煞都强,显然是噬灵阵心在借黑气发力。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墨无殇的额角渗出细汗,“得想办法加固灵脉网。”
沈清辞望着潭底的镇魂玉,突然心头一动:“我娘的玉能镇邪,或许……需要镇魂族的血才能重新激活它。”她看向墨无殇,眼底带着决绝,“你帮我稳住光盾,我下去。”
墨无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行,潭水里的邪气太重,你会被侵蚀的。”
“我们的灵力能互相感应,”沈清辞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锁魂咒的红光温柔地跳动了一下,“你在上面引着我的灵力,不会有事的。”她转头看向石台下的苏烬,柔声道,“小烬,帮姐姐看好上面,别让任何东西靠近。”
苏烬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沾了镇魂血的干粮,紧紧攥在手里:“我会的!”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镇魂泉。潭水比想象中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黑气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得她灵脉阵阵发疼。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墨无殇的灵力正顺着锁魂咒的红光源源不断地涌来,像一道温暖的屏障,护着她往潭底沉去。
离镇魂玉越近,玉牌上的圣女咒便越亮。沈清辞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玉牌上——血珠渗入玉牌的瞬间,圣女咒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周围的黑气震开三尺。灵脉网的断裂处开始缓缓愈合,那些断裂的灵脉像有了生命般,重新缠绕上玉牌。
就在这时,她看见玉牌背面刻着几行小字,是母亲的笔迹:“噬灵阵心,寄于归墟阵眼之下,需以圣女血、锁魂咒、安宁佩为匙,三物齐鸣,方可封印。然匙成之日,亦需献祭一脉灵力,方能永绝后患。”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献祭一脉灵力……是她的镇魂血,还是墨无殇的锁魂咒?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潭水突然再次翻涌。灵脉网外的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竟硬生生撞开了墨无殇的光盾一角,一道黑气如毒蛇般窜入潭中,直扑她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腕间的锁魂咒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墨无殇的声音穿透水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辞,抓住我的灵力!”
沈清辞下意识地握紧掌心,墨无殇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与她的镇魂血在玉牌上交汇。“安宁”佩的鸣响从水面传来,金红光芒穿透潭水,与圣女咒的金光融为一体。三股力量交织的瞬间,那道黑气突然像被点燃的棉絮,瞬间化为灰烬。
灵脉网彻底愈合,将镇魂玉和噬灵阵的纹路牢牢锁在中央。潭水渐渐平静下来,幽蓝的光芒重新变得温润,那些漂浮的尸体上,眉心的黑洞正慢慢淡化,像是被泉水洗去了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