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

“这……这他娘的怎么防备？”

“并非什么妖法。”

叶纨冷静地纠正，声音像山涧清泉，泠泠的，在这燥热的屋里格外清晰。

“不过是利用某些特殊药物、器物，辅以人心弱点，行操控恐吓之实。”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看似诡秘，实则必有痕迹可循，亦有其限度。应对之道——”

她声音提了半分。

“在于以堂堂正正之师凝聚大势，再以出其不意之策攻其要害。”

这话说完，屋里静了一瞬。

另一位面容沉稳、眼神精亮的将领沉吟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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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叶大夫，”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何谓堂堂正正之师？又何谓出其不意之策？”

叶纨迎上他的目光。

“正，便是殿下蒙受的不白之冤，是北境数万将士未冷的血性，是朝野间尚未泯灭的公道人心。”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们需要将这些力量汇聚成势，在明处与她抗衡，逼她不得不应对，从而露出破绽。”

她顿了顿，继续道：

“奇，便是深入探查其阴私勾当，掌握其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那屏风背后的勾连，比如林氏外戚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铁证。待时机成熟，便可予其致命一击。”

萧景琰接过话头。

声音斩钉截铁，像刀刃砍在木头上。

“叶大夫所言，正是眼下破局之要。”他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脸，“我们需即刻着手三件事。”

“第一，整合力量。”

他看向韩冲。

“韩冲，由你总责，将所有赶来汇合的旧部妥善安置，以此地为基，加紧操练，令行禁止，枕戈待旦。”

“末将领命！”

韩冲霍然起身，抱拳应诺，声如金石相击。

“第二，疏通朝堂。”

萧景琰转向吴掌柜。

“吴掌柜，李少卿那边，还有你联络的几位御史，需保持隐秘联络，传递消息，搜集一切可用于弹劾林党的证据。”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尤其是涉及林氏贪腐，以及……与巫蛊厌胜相关的任何线索，哪怕是风闻，也需留意甄别。”

“殿下放心。”

吴掌柜捻着花白的胡须，郑重应下。

“老朽晓得其中利害。”

“第三，”

萧景琰的目光，再次落在叶纨身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千钧的托付。

“深入探查贵妃及其党羽的阴私，寻找一击制胜的突破口。”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此事，非叶大夫不能胜任。”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需要什么，人力物力，但讲无妨。”

叶纨沉吟片刻。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需要关于贵妃林氏入宫前，以及其家族林氏更为详尽的卷宗。”她开口，声音平稳，“越细致越好。尤其要留意，他们是否与某些方术之士、能工巧匠，或是精通药理、擅长配制秘药之人有所牵连。”

她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永昌王府那边的动向需持续关注。最好能有人暗中引导，让他们‘自查’的方向，更接近我们想要的答案。”

“可以。”

萧景琰点头，没半句多余的话。

“吴掌柜会全力协助你搜集资料。永昌王府那边，李少卿自会设法施加影响。”

大的方略，就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