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心中一动。这倒是可以利用的机会。

“另外,”王铁头继续道,“郑芝龙那边态度暧昧。他既不想得罪清军,也不想完全投靠,还在观望。陛下若能争取到他…”

“父皇会争取的。”朱慈烺肯定地说。他了解父皇,那个人总有办法在绝境中找到生机。

正说话间,了望哨突然发出鸟鸣示警——有人来了!

王铁头立刻起身:“赵平,保护殿下!其他人准备战斗!”

众人迅速隐蔽。朱慈烺被带到道观后的密林中,赵平持刀守在身前。

从了望哨的位置望去,只见一艘小船正从湖西方向驶来。船上只有两人,看起来像是渔民,但…

“不对。”王铁头眯起眼睛,“那划船的姿势,是练家子。”

小船越来越近,在距离龟山岛百丈处停下。船上的人举起一面小旗,左右摇晃——这是某种信号。

“是我们的人。”王铁头松了口气,也举起一面旗回应。

小船靠岸,两人跳下船来。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见到王铁头,拱手道:“王将军,卑职锦衣卫小旗孙德胜,奉骆指挥使之命,前来联络。”

“骆大人现在何处?”

“在淮安。”孙德胜道,“扬州陷落后,骆大人收拢了一批溃兵和忠义之士,在淮安一带活动。得知殿下在洪泽湖,特命卑职前来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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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头没有立刻相信:“可有凭证?”

孙德胜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印——正是骆养性的私印。王铁头仔细验看,确认无误。

“骆大人有什么指示?”

“第一,确保殿下安全。第二,收集清军情报。第三…”孙德胜顿了顿,“若有机会,联络江北的抗清义军。”

“抗清义军?”朱慈烺从林中走出,“江北还有抗清的军队?”

孙德胜见到太子,连忙跪地行礼:“回殿下,有。扬州虽陷,但江淮之间,仍有不少忠义之士不愿降清。有的占山为王,有的潜伏乡村,还有的…是前明官军溃散后组织的。”

朱慈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有多少人?”

“具体数目不清,但大小不下数十股,总数…应有万人以上。”孙德胜道,“只是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指挥。”

王铁头眼睛亮了:“若能将这些人整合起来,就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正是。”孙德胜点头,“骆大人的意思,是请殿下在洪泽湖暂住,以此为据点,暗中联络各路人马。待时机成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待时机成熟,太子可振臂一呼,聚义抗清。

朱慈烺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不再是简单的逃亡,而是…一场新的战争。

“我需要做什么?”

“殿下只需坐镇即可。联络、整合之事,由卑职等人去办。”孙德胜道,“但有一事,需殿下定夺——我们是否要打出旗号?”

打出旗号,意味着公开太子的存在。好处是能吸引更多人来投,坏处是…会引来清军的全力剿杀。

朱慈烺沉思良久,问:“父皇有什么指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