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华行走在“深渊俱乐部”幽暗开阔的空间里,脚步沉稳,心跳却如擂鼓。她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视线,如同隐藏在暗处的蛇,冰冷而粘腻。这里的人交谈声压得极低,笑声克制,每一个眼神交换都仿佛在传递着密语。
她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苏打水。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视,大脑却像最高速的扫描仪,记录着每一个细节:那个角落独自品酒的中年男人,手腕上的一块限量版腕表价值一套房;另一桌正在低声交谈的男女,其中一位是经常在财经新闻上露面的科技新贵。
(内心独白) “人类的精英?还是……披着人皮的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空间最深处,一扇厚重的、看似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门上。门上有极浅的浮雕,图案正是那种层层叠叠的鳞片纹路,与她的卡片如出一辙。两个穿着与楼下大堂同款黑色西装、但气场明显更凌厉的安保像门神一样立在两侧。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
凌霜华端起苏打水,假意起身走向展示墙上一幅扭曲的抽象画,计算好角度,与一位正从黑曜石门方向走出来的、端着空酒杯的侍者轻轻擦碰了一下。
“哎呀,抱歉。”凌霜华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被打扰的不悦。
侍者训练有素地稳住托盘,微微躬身:“是我的失误,女士。”
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凌霜华的左手极其隐蔽地在他制服外套的袖口上拂过,指尖带走了一粒几乎看不见的、粘附在上面的微尘。这是她作为顶尖鉴定师的习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寻找最细微的痕迹。
她回到座位,借着昏暗的光线,用指甲小心地将那粒微尘刮进一个微型密封袋。这东西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腥气,又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内心独白) “黑曜石门后,到底是什么?”
机会很快再次出现。那对科技新贵男女似乎发生了轻微的争执,女人负气暂时离开,男人则烦躁地走到离凌霜华不远处的露台边缘去打电话。
凌霜华的位置,恰好能听到他压低的、带着怒气的声音碎片,顺着空气隐隐传来:
“……是,‘筛选’进度已经在加快……‘疫苗’普及率超过预期目标了,适配性高的‘容器’自然会增多……对,‘回收’渠道已经准备好,确保都是最健康、最优质的……你放心,‘潜鳞议会’ 对这次的‘收获’很满意……什么?那个凌幽阙?哼,一个完美的‘面具’罢了,议会安插在人类世界的眼线和标杆,她倒是演得投入……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到时候自然有我们的‘长生’份额……”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凌霜华的心脏上!
疫苗!筛选!容器!回收!潜鳞议会!面具!眼线!长生!
桑尼的猜测被证实了!这不是阴谋论,这是正在发生的、针对全人类的、冰冷残酷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