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轩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上前试图控场。
“好了,招呼也打了,赶紧回去吧。”
再不回去,他怕江萱下一秒就开始查户口。
江萱却完全没有撤退的意思。
“干嘛干嘛?要回去你回去,我跟弟……对了,你还没跟我介绍一下人叫什么名字。”
江轩无奈,只能开口。
“这是夏晴,夏晴的夏,夏晴的晴。”
江萱:“……”
夏晴倒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那晚,江轩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我叫江轩,江轩的江,江轩的轩。”
怎么说呢?
很废话。
但又莫名有点好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车声。
江轩一听就知道,是他爸妈回来了。
他立刻往外走。
江萱也反应过来,跟着出去。
夏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没见过江轩爸妈。
现在出去,好像有点突然。
不出去,又好像不太礼貌。
纠结两秒后,她选择了最稳妥的战术——回屋。
俗称:鸵鸟防御法。
江萱率先打招呼。
“叔!婶!”
江建业笑着摆了摆手。
陈怜昔则已经走过去,亲亲热热地拉住江萱的手。
“萱萱,好久没见了,是不是又瘦了?在学校没好好吃饭吗?”
江萱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吃得可多了。”
陈怜昔显然不信,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长辈眼里的“瘦”,是一种玄学。
你哪怕刚吃完三碗饭,她们也能精准发现你“脸小了”。
陈怜昔看了她一会儿,又疑惑地问:“你们刚刚怎么是从这边出来的?”
问完,她还顺带看了江轩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满。
她知道隔壁有个叫夏晴的姑娘,但还没正式见过。
结果现在倒好,亲妈还没进去见呢,堂姐先一步吃上瓜了。
江轩干咳一声,“我姐脸皮厚,非要跑去人家串门。”
江萱立刻不服,“什么叫脸皮厚?我这叫热情大方。”
江轩:“你开心就好。”
陈怜昔狐疑地看了江轩一眼,又看向江萱。
“哎,萱萱,你见到那姑娘了没?”
江萱顿时睁大眼睛,“婶,你知道?”
陈怜昔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兴奋,“对啊,我早就知道了。上次我给你弟打电话,那姑娘还给你弟泡了牛奶端过来。我跟你说……”
“妈!”江轩赶紧打断。
他真的服了。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爱八卦?
而且这种话要是被夏晴听见,她还不得当场变成蒸汽姬?
陈怜昔瞪了他一眼。
不过她也没继续大声说,而是拉着江萱往屋里走。
“跟婶说说,那姑娘咋样?”
江萱认真评价:“长得可好看了,看起来还特别乖。”
陈怜昔眼睛都亮了,“是吗?我也想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往围墙那边看。
墙下有个花坛。
如果站上去,应该能看到隔壁院里的情况。
但是……
作为长辈,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太体面?
陈怜昔心里痒痒的。
要不,直接过去看看?
可这样会不会吓到人家姑娘?
啧。
人生最难的不是选择题,而是明明想吃瓜却还要保持长辈形象。
进屋之后,陈怜昔和江萱坐在一起寒暄。
问她妈妈怎么没回来,问她大学生活怎么样,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谈恋爱。
亲戚聊天三件套,永远稳定发挥。
没过多久,江建功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水果。
“嗯?大昔,你俩回来了。”
“大哥。”陈怜昔笑着打招呼。
江建业看到自己亲哥,反应却有些平淡,只是点了点头。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陈怜昔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这是兄弟俩之间的事,旁人不好插嘴。
哪怕是至亲,也不好随便评判。
更何况,这种场面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每次见面都这样。
不吵吧,像憋着。
吵吧,又都是心里话。
江轩也走进屋,在陈怜昔和江萱旁边坐下。
他看了看外面,低声说:“我爸和大伯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陈怜昔叹了口气,“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话刚说完,外面兄弟俩的声音就高了起来。
江建功语气里带着埋怨:“你说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死要面子。”
江建业冷哼一声,“我什么死要面子?”
“你还说不是?发生了那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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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业点起一根烟,语气硬邦邦的,“我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能干嘛?”
江建功皱眉,“那家子摆明就是讹你们的。你跟我说,我找人……”
“找人干嘛?”江建业打断他。
“告他们?我撞了人就是撞了人,该赔钱就是要赔钱。”
“你……”江建功指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屋里的江轩和陈怜昔都听明白了。
他们说的是去年,不是前年寒假那场车祸。
江轩脸色微微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