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一名电子对抗参谋突然抬头,脸色怪异,“蓝军…蓝军电磁信号消失?不,不是消失…是…是强度在异常飙升!”
“垂死挣扎,干扰它。”顾天阳不以为意地挥手。
话音未落,整个红方指挥频道瞬间被一片刺耳的、毫无意义的沙沙声吞没!所有屏幕雪花闪烁,数据链传输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顾天阳脸上的笑容僵住。
“高强度、全覆盖阻塞干扰!来源…来源是蓝军残余力量!他们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功率?!”
“疯子!”顾天阳咒骂,“违反电影纪律!立刻向导演部投诉!”
几乎同时,另一个监控员惊叫起来:“‘秃鹫嘴’地区红外感应异常!大量生命体征信号和热源信号突然出现!”
“什么?!”顾天阳扑到屏幕前,只看到一片代表未知和混乱的闪烁光斑,突兀地出现在他绝对安全的大后方侧翼。
“那里是死亡谷边缘!他们怎么可能从那里出来?!导演部!导演部为什么没有裁定他们违规?!”
导演部的通讯同样淹没在蓝军的干扰洪流里。
顾天阳的从容彻底消失,额角青筋暴起:“是李云飞!他狗急跳墙了!他敢进绝对禁区?!反了!反了!”
他咆哮着,试图重新组织部队转向防御,但指挥体系的瞬间瘫痪和突如其来的心理打击,让红方庞大的攻击集群出现了致命的混乱。前锋还在前进,侧翼部队则惊慌地试图调整方向,整个阵型开始扭曲。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刹那——
咻——轰!!
凄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紧接着,密集如雨的爆炸声在红方暴露的装甲集群侧翼轰然炸响!虽然只是演习弹,但激光交战系统忠实地将每一次命中转化为战损数据,反馈回系统。
屏幕上,代表红方主力装甲营的密集红色光点,以惊人的速度成片成片地黯淡、熄灭,最终被系统判定为“全军覆没”。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红方的干扰仍在持续,沙沙的噪音充斥着一切频道。
网络直播间,弹幕出现了刹那的真空。
所有人都懵了。
几秒钟后,红方指挥频道率先恢复,导演部的通讯也强行切入。
顾天阳的咆哮声几乎震碎了麦克风:“导演部!我抗议!蓝军严重违规!使用违规功率干扰!擅闯绝对禁区死亡谷!无视演习规则!这是作弊!无耻!我要求立即判定蓝军行动无效!判定蓝军失败!严惩指挥官李云飞!”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通过恢复的直播信号,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网络上瞬间炸裂。
“卧槽?!真的假的?死亡谷都敢进?”
“这违规了吧?这也太没品了!”
“输不起就别玩啊!李云飞果然还是那个李云飞!”
“垃圾!滚出军队!”
“红方太冤了!支持顾师长!”
质疑和辱骂的洪流瞬间吞没了直播画面。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向了那个站在蓝军指挥所中央,刚刚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逆转”了战局的男人。
李云飞的面容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去看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辱骂。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抚平前襟最后一丝褶皱,然后,在顾天阳的咆哮和全网的声讨中,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自己胸前那颗最普通的、墨绿色的军装纽扣。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指尖没有丝毫颤抖。
轻轻一抠,一拧。
纽扣脱落,露出下面一个极其微小的、金属质感的接口。他从口袋取出的,也不是人们预想中的辩解言辞稿,而是一个比U盘稍大、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黑色电子令牌。
他将令牌,精准地插入接口。
小主,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瞬间投射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形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复杂而威严的全息徽章——共和国国防部的最高标识!
一个冰冷的、预先录制好的电子合成音,通过他的麦克风,通过直播信号,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响彻在死寂的指挥所,响彻在每一个直播屏幕前:
“奉,国防部最高指令。”
“代号‘砺刃’实兵对抗演习,最终阶段。”
“授权蓝军指挥官李云飞,于战役发起七十二小时后,或蓝军战损率达百分之七十阈值时,自动激活本指令。”
“指令要求:打破一切既定演习规则框架,摒弃所有预案脚本,以实战为唯一准则,检验战场指挥官于绝境下的真实应变与决断力,检验部队极限抗压与执行能力。”
“此次演习,一切基于实战之临机决断,不受规则手册限制。最终解释权归属共和国国防部最高军事委员会。”
“指令确认码:7-Alpha-Omega-9。指令激活时间:四十三分钟前。”
电子合成音消失了。
只有那枚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国防部全息徽章,悬浮在空气中,散发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光芒。
指挥所内,落针可闻。所有蓝军官兵张着嘴,看着他们的旅长,看着那枚徽章,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狂热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