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北方,“是为了不再让云中、雁门的百姓,年年秋收时节就要拖家带口往内地跑!是为了让我大汉的商队,可以安然通过河西走廊,而不是被匈奴骑兵劫掠屠戮!是为了让汉这个字,在草原、在西域,成为他们必须敬畏、必须仰视的存在,而不是可以随意挑衅、予取予求的软弱羔羊!”
“高祖皇帝和亲,是不得已的缓兵之计!文景皇帝积蓄,是为了今日之奋击!朕所做的,就是将这积蓄了七十年的国力,化作利剑,斩断悬在我大汉头顶的这柄匈奴之刀!彻底打掉他们南下的野心和气焰!这不仅仅是打仗,这是在为我大汉子孙后代,打出一个可以昂首挺胸、不再担惊受怕的生存环境!”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们说耗费巨大,朕岂不知?但有些代价,必须付!今日不付,子孙后代就要付十倍、百倍的代价!朕宁可在朕这一代,把该打的仗打完,把该受的苦吃尽,也不愿将这祸患和屈辱,留给后世!”
卫青、霍去病等将领听得热血沸腾,齐声应和:“陛下圣明!臣等愿效死力,誓破匈奴,以安社稷!”
主父偃也深深躬身:“陛下深谋远虑,非臣等所能及。根除边患,确为万世之安计。”
桑弘羊却带着一丝忧虑,道:“陛下宏图,臣等钦服。然连年用兵,国库耗费确如流水。盐铁专卖、算缗告缗等策,虽可补充军资,然民间负担亦重。长此以往,恐伤国本。是否待漠北局势稍定,可酌量减轻边郡赋调,与民休息数年,以蓄力再图长远?”
汲黯也出列,直言不讳:“陛下,匈奴虽是大患,然我大汉百姓亦非铁打。陛下北击匈奴之志,天下共知,然刀兵不可久持,民力不可竭用。昔年陛下亦曾下《轮台诏》反思,何不趁大胜之余威,外示强硬,内修政理,宽省徭赋,使天下得以喘息?”
刘彻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桑弘羊、汲黯,你们所言,朕记下了。仗,要打!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确实需有谋划,需量国力。朕并非一味蛮干之人。”
“打匈奴,是为了大汉的安和威。但若因此掏空了大汉的本,便是本末倒置。朕心中有数。你们各司其职,该进则进,该缓则缓。朕要的,是一个既无外患、内里也坚实的大汉天下!”
众人见状,纷纷附和:“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