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听着,叹了口气:“这朱皇帝,心里还装着当老百姓时的苦。咱嘛……当了皇帝,想的是怎么坐稳这江山,怎么封赏弟兄,怎么对付那些不服管的。穷人的事……唉,能少收点税,少征点役,让大伙儿缓缓,也就差不多了。像他这样,真想着把穷根儿都刨了……”
“心是好的,就是……太难了。咱们大汉刚立,库房里能跑老鼠,拿啥去养天下穷人?先把黄老之术学学好,无为而治,让百姓自己缓过劲来,才是正经。”
“这洪武皇帝,是个不忘本的狠人。对自己人狠,对贪官豪强狠,对老百姓……倒是真舍得下本,也敢想敢干。有些法子,咱们眼下学不来,但这份心思……咱老刘记下了。等咱大汉也缓过气来,说不定……也能琢磨琢磨。”
东汉。
邓禹首先感叹:“陛下,此策果决!灾情如火,若拘泥成法,往返请示,徒增饿殍。洪武皇帝敢授此权于地方,非大魄力、大担当者不能为。我朝初定,四方犹有凋敝,或可参酌此急智。”
冯异稳重道:“邓司徒所言甚是。然放权必辅以严核。洪武朝能行此策,必倚仗强干之监察与律法后盾。我朝欲安百姓,吏治清明乃第一要务,方能使善政不被歪曲。”
刘秀轻轻叹息,目光悠远:“朕亦起于民间,见民生之多艰。洪武此愿,赤子之心也。然……天下初定,府库未盈,百废待兴。当务之急,在劝课农桑,安辑流民,使民得尽力于南亩。养老抚孤,乃州郡教化之责,朝廷当倡之,然非倾国之力所能遍及。”
邓禹点头:“陛下圣明。其心可佩,其志难全。然其下诏寻访、设院施药,至少令孤苦者知朝廷未弃之,可收民心,亦是善政。”
刘秀最后道:“洪武皇帝,不忘本也。其赈灾之策,勇毅可嘉。养贫之愿,仁心可鉴。为君者,当知轻重缓急。我朝承大乱之后,宜以柔道治之,务在安养,先令天下足食,再图善惠遍及。其法其心,足资借鉴!”
大唐。
李世民目光深邃,缓缓开口:“玄龄,克明,魏征,你们都听见了?这位洪武皇帝,于恤民一端,心思之细,用力之深,历代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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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颔首:“陛下,其赈灾之策,看似放权冒险,实则以百姓性命为最高急务,非大仁大勇、对吏治有绝对自信者不能为。其效率,远胜层层公文。”
房玄龄颔首:“陛下,其赈灾之策,看似放权冒险,实则以百姓性命为最高急务,非大仁大勇、对吏治有绝对自信者不能为。其效率,远胜层层公文。”
魏征肃然道:“陛下,臣更在意其‘天下无贫’之愿。为帝王者,发此宏愿已属难得,更能诏令天下寻访赡养,广设药局养济院,纵难全功,其心可昭日月。相较于只知驭民、畏民之君,高下立判。”
李世民长叹一声:“朕亦起于战乱,知民间疾苦。洪武皇帝此等作为,非不知权术,而是知而仍选此路。其言违逆本性,尤为可贵。为君者,权衡万千,能在集权本能与恤民本心间,择后者而略松前者,需莫大决心!”
洪武时期。
朱元璋看完天幕后,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咱虽下了诏,设了局院,想了这许多法子,终究未能实现啊!元末留下的烂摊子太大,咱这大明刚立起来,百废待兴,有些事……心有余,力也未必足。咱……到底还是未能做到那般地步。”
李善长率先出列,神色激动:“陛下何出此言!天幕所述,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陛下躬行实践、惠泽万民之实政?永不起科,使田野辟,先赈后报,活民无数,养济院、惠民药局遍及州县,活人无算!此等功业,旷古罕有!”
宋濂也颤声道:“陛下!老臣从龙至今,亲见陛下夙夜匪懈,凡所举措,无不以安养小民为念。天下无贫固是至善之愿,然陛下已尽当时之所能,开历代之先河!后世能见陛下此心此德,正是公道自在!陛下之功,已远超汉文宋仁矣!”
朱标也急忙道:“父皇!您常教导儿臣,为君者当知行百里者半九十。我大明开国未久,能在短短十数年间,使户口滋增,仓廪渐实,百姓稍得苏息,此皆父皇呕心沥血之功!后世遥望,见其光芒万丈。儿臣亲历,更知其中艰难。父皇切不可因志存高远,便轻忽已创之伟业!”
朱元璋摆摆手,道:“你们的心意,咱都明白。咱也只是一时感慨!治国如同烹小鲜,火候分寸,急不得。咱老朱这辈子,从没想过当个完人,也没指望真能在一代之内,把千百年的穷根烂账全清干净。”
他看向朱标,道:“你要记住,为君者,眼里要能看到最高的山,但脚下要走稳眼前的每一步。咱这些被后世称道的仁政,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是咱一点一点,跟贪官斗,跟豪强争,跟这破烂江山较劲,才争出来、斗出来、落实下来的!光有心不够,还得有手段,有毅力,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朱标肃然道:“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