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听罢,“善!桑卿之言,深得朕心。货币之权,乃天子之权,社稷之器,岂容轻授?后世以我朝之论为圭臬,足见汝等当年所定之策,纵越千年,亦不失其明!”
“然,天幕亦言,至今金融理论亦非完美。可见经济之道,幽深难测,永无止境。桑弘羊,你既掌此职,当时时用心,不可固步自封。我大汉之钱法,亦当随势而变,务求利国利民。”
“臣谨遵陛下教诲,必当尽心竭力,斟酌损益。”桑弘羊躬身领命。
开元二十一年。
“放开铸币权于民?”李隆基缓缓开口,“张卿,此议倒是新奇大胆。”
张九龄道:“陛下,臣确曾思及恶钱横行,扰乱了市井民生。私心以为,若立法详定成色规格,许民依式鼓铸,或可增加良钱,平抑恶钱之害,亦可稍减朝廷铸钱之负累,此乃臣初议之时的浅见。”
“浅见?”李林甫开口道:“张相过谦了。天幕言之凿凿,自西汉贾谊、桑弘羊时起,乃至南北朝,四次大议,皆以禁绝私铸为终。前人智慧,千年验证,岂是浅见二字可以轻忽?”
“天幕所列四弊,臣深以为然。百姓若弃农务工,竞相铸钱,则本业荒废,此其一。人性趋利,必偷工减料以牟暴利,恶钱只怕愈演愈烈,此其二。豪强得此权柄,富者愈富,贫者无立锥之地,有违陛下仁治,此其三。最重要者,朝廷若失此调控命脉,如舟失舵,何以平物价、均有无、应缓急?张相此议,恐有动摇国本之虞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议论开来。
“李相所言甚是!铸币之权,关乎社稷命脉,岂能轻放?”
“张相或许是出于好心,但未免……书生意气了。”
“看来天幕说他不适合为相,在实务上确有其理……”
“张卿,”李隆基终于再次开口,“经济之道,关乎国计民生,牵一发而动全身。卿既有心革除弊政,其志可嘉,然需谋定而后动,多察前代得失,体察现实情状。铸币之权,关系重大,不可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