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也开口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昔者周行分封,诸侯坐大,终致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天下纷争数百年!陛下废分封,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一统,此乃开天辟地之伟业,奠定万世一统之基石!若无雷霆手段,焉能扫清六合,革除积弊?”
“长城御胡,驰道通衢,皆为国家长远之计!徭役虽重,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若如后世杨广之辈,好高骛远,穷奢极欲,耗尽民力而国破家亡,方为真暴!陛下之暴,乃廓清寰宇、创立规制之必需!后世纵有非议,然煌煌功业,青史自有公论!”
嬴政沉默片刻,方才缓缓起身:“淳于越言休养生息,乃儒家仁政,朕非不知。然,李斯所言,亦乃现实之需。大秦初立,四方未靖,六国余孽潜伏,匈奴环伺于北,不行重典,不聚国力,何以立足?何以长久?”
“后世评说,或言朕暴,或言朕功。然朕行事,但求有利于大秦江山社稷,有利于华夏一统格局!功过是非,留与后人评说。”
“然,天幕有言,朕与汉武,虽暴却有功,非杨广之流可比。此语,朕心甚慰!至少后世之眼,尚能辨明何为开创之功,何为败家之祸!”
“至于民力……”他略一沉吟,“李斯。”
“臣在。”
“今岁各郡县上计,需格外详查民户、丁口、仓廪实虚。大型工程,除长城、直道、皇陵等关乎国本者,其余可稍缓则缓,或分批次进行,勿使民力过度疲敝。”
“诺!”
“淳于越。”
“老臣在。”
“你既主张仁政,便替朕好好想想,如何在不妨碍国策大计之前提下,使百姓稍得喘息。若有良策,可具表奏来。”
“老臣……遵旨!”
汉武帝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