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然其言取代，亦是警醒。我太平道欲立黄天，拯民于水火，绝非仅为取刘氏而代之，行旧日苛政。若如此，与那被取代之苍天何异？”

“天幕示现，言起义之道，于我而言，非是教导，而是印证！印证我道顺天应人，印证我等道路不孤！朝廷？彼等早是冢中枯骨，纵有警觉，又能如何？我信徒遍布八州，民心已向黄天！”

“至于取代之后如何……” 张角缓缓道，“那便是黄天当立之后，我太平道要开创的天下大吉之世！非为一家一姓之私，乃为天下万民之公！此志，天幕未必能尽述，然我辈心中须朗如明月！”

“谨遵师君教诲！”

北宋。

赵匡胤神色复杂，缓缓道：“彼可取而代之……嘿，此言何其耳熟。只是昔日言者，如今已是座上之人。”

赵普沉吟：“陛下，天幕此论，直指要害。口号之用，在于凝聚散沙，指明方向。我朝承五代乱世而立，尤需警惕此等取而代之之心复萌。”

曹彬道：“陛下，军中亦重口号，用以激励士气。然如陈胜之语，直指爵位出身不公，最易引动寒门将士之心。我朝欲强军，需使将士知有功必赏，有才必用，方无此患。”

赵匡胤默然片刻，忽问赵普：“则平，依你之见，朕这杯酒释兵权，是消除了取而代之之患，还是……亦是一种取代？”

赵普正色道：“陛下！此举乃顺天应人，安定社稷，岂与乱臣贼子同日而语？陛下以仁德怀柔，使将相善终，百姓免于战祸，正是为了避免宁有种乎之愤，在我大宋滋生！”

赵匡胤点点头，“传朕旨意，今岁科举，务求公平，广纳寒俊。各军论功行赏，尤重士卒。朕，不愿再做那彼可代之中的彼！”

“陛下圣明，臣等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