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宫议会

视频播放的十几秒里,会议室一片寂静。播放完毕,国防部长阿克塞尔罗德首先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破了沉默:“鲍勃,你是说这个?看起来像街头魔术师的把戏。我在简报上扫了一眼,数据漂亮得不像话。这种东西,每年在硅谷、在深圳,不知道要冒出多少个,最终能通过严格验证、实现商业化落地的,凤毛麟角。我看,这更像是针对资本市场和舆论的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目的就是扰乱我们的新能源市场,打击我们的投资者信心。这是一种典型的、我们称之为‘灰色地带’的经济战术。”

国家安全顾问茱莉亚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地补充道:“哈罗德的看法有战略层面的依据。从行为模式分析,这更像是一种战术层面的干扰和试探。他们选择在具有广泛公众关注度的新能源领域释放这类信息,旨在塑造其‘技术领先’的国际叙事,从而在后续的贸易谈判、气候议题乃至地缘政治博弈中,获取心理优势和谈判筹码。类似的动作,近期还包括他们在生物医药领域高调宣布的几种所谓‘突破性’新药。其核心,可以看作是信息战和心理战在现代商业环境下的延伸。”

米勒局长点了点头,顺着这个被定下的基调继续说:“是的,我们的初步分析也倾向于认为,这是其构建‘科技强国’叙事的一部分。目前,我们尚未获得确凿证据表明该电池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大规模、低成本地商业化应用。更可能的情况是,实验室样品性能被有选择性地夸大,或者存在严重的、尚未公开的量产一致性难题和隐藏的巨额成本。其首要战略目的,正如茱莉亚所言,是试图在我们的联盟体系内部制造不确定性,并吸引我们的风险资本和技术人才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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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柯林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若有所思:“所以,你们的核心判断是,这些更多是噪音,是烟雾弹,而非标志着真正技术代差转变的战略信号?是为了掩盖他们在其他更关键领域的弱点或焦虑?”

“可以这么解读,总统先生。”国家安全顾问张肯定道,“根据我们的综合评估,华国在真正的尖端科技基础领域,尤其是在高端半导体制造、顶尖工业软件、大推力航空发动机以及精密仪器等需要长期技术沉淀和全球协作的硬骨头方面,与我国依然存在明显的、难以在短期内跨越的差距。这些领域的突破,绝非靠几场喧嚣的发布会就能实现。他们很可能是在试图用这些精心挑选的‘亮点’来转移国际社会和我们对其核心短板的注意力,并测试我们的反应。”

话题迅速而自然地转向了鹰国自认为拥有绝对优势、且能对华国形成“断供”效应的领域。会议的气氛似乎一下子从略带困惑的审慎,变得“清晰”和“主动”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的回应就必须更加精准、更具压迫性!”国防部长阿克塞尔罗德声音洪亮,用手掌拍了一下桌面,彰显其军人作风,“我建议,立即推动与盟友,特别是郁金香、樱花、枫叶的协调,进一步收紧对华高端芯片,尤其是极紫外光刻机及相关材料、技术的出口管制。必须确保我们的技术壁垒足够高,足够坚固。这是遏制其产业升级、维护我们技术霸权最直接有效的手段!商务部那边需要立刻行动起来!”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位头发花白但目光炯炯的空军上将,立刻附和:“我完全同意哈罗德的观点。同时,我们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存在必须进行新一轮的、具有明显威慑力的强化。我们在南海、台海的所谓‘自由航行’行动,频率要更高,姿态要更坚定。与樱花、枫叶、袋鼠、甚至孔雀的联合军演,要更具规模、更具针对性。必须让对方清晰地认识到,在印太地区,力量平衡的天平依然由我们,以及我们的盟友伙伴网络牢牢掌控。我建议,加速在关岛部署新的轰炸机特遣队,并加快推进与金狮、袋鼠的核潜艇合作项目落地。”

会议的核心议题,几乎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毫无悬念地聚焦到了如何升级技术封锁和加强军事威慑这两个鹰国最为熟悉、也最依赖的传统路径上。仿佛一套演练过无数次的应急预案,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色里熟练地推动着剧本的进行。

年轻的柯林斯总统显然对这种目标明确、路径清晰的强硬行动方案更感兴趣,这也能帮助他树立强势领导人的形象。

他脸上的些许犹豫被一种决策者的果断所取代:“很好。技术封锁和军事威慑,是我们工具箱里最锋利的武器,必须坚决、果断地使用。鲍勃,你们中情局要加强对华关键基础设施,特别是其顶尖科研机构、重点高科技企业的网络渗透力度,我要知道他们最真实的研发进度、技术瓶颈和内部评估!不能总被他们的宣传牵着鼻子走!”

米勒局长立刻回应:“明白,总统先生。我们正在升级一项代号为‘黑影’的网络行动计划,旨在渗透其国家级科研网络、重点高校和核心高技术企业的内部系统,目标是获取其最前沿的研发数据、技术蓝图,并在必要时,具备延迟或干扰其关键项目进程的潜在能力。”他说得比较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黑影”意味着更具攻击性、更不受约束的网络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