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墙后有敌人。”苏沐在科学院的公开演讲中直言,“将未知等同于‘威胁’,是文明的怯懦。我们更应该做的,是搞清楚这片黑暗的物理本质——它是空间的尽头?是另一个维度的入口?还是某种宇宙规律的边界?”
圣炎族长老会则发布声明:“黑暗或许是宇宙的‘休息区’,强行打扰只会引火烧身。”
网络舆论彻底分裂。
支持“敌人论”的人在星网上发布各种“模拟入侵”视频,将墙后的存在描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反对者则制作科普动画,解释“宇宙空洞”的形成原理,却被嘲讽为“书呆子式的自杀”。
更诡异的是,那些坚持“敌人论”的网民中,开始流传一些“预言”:有人说梦到黑暗中伸出无数触手,有人声称收到过墙后传来的“警告”——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却像病毒一样扩散,加剧着恐慌。
“深渊观测计划”进行到第六个月时,第一个坏消息传来:观测站六号的射电望远镜突然失灵,镜头玻璃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压碎。
维修机器人传回的画面显示,望远镜周围的空间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护盾也完好无损。
“就像……镜头自己‘想’碎掉一样。”周明的声音带着颤抖。
紧接着,观测站二号捕捉到一组“伪信号”——看似是某种规律的脉冲,解码后却发现是观测站自身设备的故障代码,以一种从未见过的加密方式重组了一遍。
“这不可能!”负责信号解码的博士拍着桌子,“设备故障代码怎么会跑到接收频段里?除非……”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有东西在篡改信号。
恐慌开始在观测站蔓延。
有船员报告说“看到黑暗里有影子在动”,有人夜里听到“墙壁传来敲击声”。
尽管这些都被证实是心理作用,但“绝望”的情绪像墙外的黑暗一样,悄悄渗透进每个角落。
“我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一位老观测员在日志里写道,“所有的望远镜、探测器,甚至高维跃迁留下的能量痕迹,都会被这片黑暗‘吞噬’。它就像一个活着的东西,在无声地告诉我们:别碰,别问,别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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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网上,有人给这片黑暗起了个新名字——“绝望星渊”。
这个名字迅速取代了“拉尼娅凯亚之墙”,成为所有讨论的核心。
“绝望星渊……”林风念着这个名字,看着屏幕上观测站六号的维修报告,“连物理规律都能干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墨调出月辉的最新动态:“明叶女王已经说服五个星盟小国,派出舰队进驻墙内边缘。他们声称要‘构建第一道防线’,但我看,更像是在逼我们表态。”
华国议会的争论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