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甜意。
“别怕,看着姐姐。”
方青瑶被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上护士长的视线。
预想中的责备或绝望没有出现,她看到的,是姐姐纯黑瞳孔中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这辈子,能遇见瑶瑶,能做瑶瑶的姐姐……”
护士长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世间最甘美的词汇,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弧度。
“是姐姐……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以来,最温暖、最像活着的一件事。”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冲淡了方青瑶心头的恐慌,却又带来了更深的酸楚。
她用力摇头,小手紧紧抓住护士长的衣襟:
“不是的!姐姐就是姐姐!是瑶瑶最好最好的姐姐!是瑶瑶的家人!”
“家人……”
护士长喃喃重复着,眼中的光芒柔和得像要化开。
她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自己脖颈上,解下了那个贴着皮肤的棕色泰迪熊挂坠。
挂坠的绒毛有些斑驳,绳圈陈旧,却异常干净。
“瑶瑶,我这个姐姐……当得笨手笨脚。”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却又充满了怜爱。
“没能给你漂亮的裙子,没带你吃甜甜的糖果,最后……还……。”
她将挂坠轻轻放在瑶瑶摊开的掌心里。
然后用自己冰冷的手指,一根根地,帮女孩合拢手指,让她紧紧握住。
“这个……是姐姐的姐姐,留给我的。它陪了我很久很久,现在,我把它交给瑶瑶。”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瑶瑶的手背,带着无尽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