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

比呕吐更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名试炼者浑身抽搐，翻着白眼瘫软下去。

【患者票国昌，浪费食物，已进行强化营养补充。】广播冷漠地通告。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病房同时上演。

反抗、呕吐、惨叫、然后是被强行“补充营养”。

午餐时间，变成了另一场恐怖的折磨。

视角切回方青瑶的病房。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送饭的护工，而是那位高挑的女护士。

她亲自推着一辆小巧的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放着的，同样是那个标准的金属托盘。

但当她将托盘端到方青瑶床边时，内容却似乎有些……不同？

那依旧是一份糊状的食物，但颜色并非令人作呕的泥浆色。

而是一种更接近……嗯，一种暗淡的、但至少是食物范畴的灰褐色？

里面虽然也有些看不出来源的细小颗粒，但至少没有那些明显的、腐烂般的块状物。

气味虽然也算不上好闻，带着一股煮熟谷物和淡淡药草的味道，却远没有其他病房传来的那种强烈刺鼻的腐败气息。

旁边水杯里的液体，也只是看起来有些沉淀的清水。

护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移动桌板上，然后解开了方青瑶一只手的束缚带。

依旧是右手，动作熟练而平静。

方青瑶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看着托盘里的食物，浅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点点的好奇和……认命般的平静。

在孤儿院，吃的也常常是没什么味道的糊糊，她已经习惯了。

“谢谢护士姐姐。”

方青瑶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托盘里的食物，眼睛里没有情绪，反而闪过一丝犹豫。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勺糊糊，却没有立刻送进自己嘴里。

她抬起头，望向静静站在床边的护士姐姐，那双纯黑的瞳孔正毫无波澜地看着她。

在护士和所有直播间观众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方青瑶将勺子微微向前递了递，方向正是护士所在的位置。

她的小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笨拙的善意，声音软软地，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

“护士姐姐……你忙了一天了……是不是……还没吃饭呀？”

她浅琉璃色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丝毫算计或讨好，只有最直接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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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第一口，给姐姐吃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非常认真地看着护士，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容置疑的逻辑：

“因为……姐姐是对我最好、最漂亮的人……有好东西，要先给对自己最好最漂亮的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