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困意终于袭来,她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修远看着她终于安稳的睡颜,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就那样保持着搂她的姿势,睁着眼守了一夜,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亮透。
天刚蒙蒙亮,顾修远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先是掖了掖林知意的被角,又俯身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她睡得安稳,才放了心。
里屋的安安和念念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顾修远怕两个小家伙醒了哭闹吵醒林知意,便小心翼翼地抱起安安,念念。
他抱着两个孩子,悄悄走到顾时雨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顾时雨刚起床,开门看到二哥抱着两个小的,愣了一下。“二哥,这是咋了?”
“你二嫂昨晚月经肚子疼了半宿,刚睡着。”
顾修远压低声音,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顾时雨的炕上,又细细叮嘱:
“你看着点安安和念念,别让他们闹。早饭不用喊你二嫂了,等她醒了,我给她煮红糖鸡蛋。”
顾时雨看着二哥眼底的红血丝,连忙点头:
“二哥你放心,我肯定看好俩小的,保证不吵着二嫂。”
顾修远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往外走。他没在家吃早饭,脚步匆匆地出了家属院,直奔部队的医务室。
大清早的医务室没什么人,医生正在整理药品。
顾修远快步走过去,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红了,攥着衣角,有些局促地开口:
“医生,我想问一下……我媳妇痛经,疼得厉害,有没有什么药能缓解?”
医生抬起头,看了看他通红的耳根,了然地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
“顾团长啊,女同志这痛经,哪有什么特效药能缓解。多半是身子虚,气血不足,平时得多吃点肉蛋奶,把营养跟上,注意保暖,别沾凉水,得慢慢调理。”
顾修远听完,心里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