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林知意身上，见她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又瞥见床头柜上几乎没动的小米粥，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眉心拧出个浅浅的川字。

顾修远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先俯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安安和念念，见两个宝宝小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香甜，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便挨着林知意坐下，把油纸袋轻手轻脚搁在床头柜上，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大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还在琢磨昨晚的事？粥没吃几口，是不是心里还揪着？我绕路去了你爱吃的那家早点铺，买了刚出锅的油条和甜豆浆，趁热尝尝。”

林知意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带着淡淡汗味的棉质衬衫，熟悉的皂角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让她瞬间卸下几分防备，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就是忍不住想……万一当时你没听见呢？万一她真的……”

“没有万一。”

顾修远打断她，抬手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慢慢摩挲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进去，熨帖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那撬锁的铁丝刚碰到锁芯，我就醒了。我从床上跳起来的时候，她才刚把门缝撬开一条缝，别说碰孩子，她连床边都没挨着，就被我一把薅住手腕按在地上了。”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笃定又温柔：

“有我在，永远不会让你们娘仨受半点委屈。”

说着，他从油纸袋里抽出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小心翼翼地掰成小段，递到林知意嘴边，又拿起搪瓷缸，拧开盖子递过去：

“先吃点垫垫，这油条刚出锅，脆着呢，配着豆浆喝正好，你以前不就爱这么吃吗？”

林知意张嘴咬了一口，油条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咸味在嘴里散开，酥脆的口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她嚼了嚼咽下去，顾修远又默契地递过豆浆，喂她抿了一口。

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带着甜甜的暖意，心里那点滞涩的感觉也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