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是女孩,四斤六两,比大宝轻了些,不过也算是正常,爸爸要不要抱抱宝宝?”
顾修远也只是含糊应了一声,“不用。”
他的目光没移开分毫,满心满眼都是床上昏睡的人。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愧疚:
“意意,你好好睡,我在这儿守着你。以后我一定更小心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受这样的苦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平她眉间残留的褶皱,又用棉签蘸了温水,一点点擦拭她干裂的唇瓣,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指节泛青的手,上面还残留着指甲的掐痕印记,甚至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红痕,这些都是她刚才强忍剧痛时留下的痕迹,每看一眼,顾修远的心就像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喘不过气。
此时护士已经处理好了两个宝宝,大宝依旧是当初那副健康活泼的模样,脸蛋红扑扑的,裹在襁褓里睡得香甜,小嘴巴还时不时咂一下;
二宝则瘦小一些,四斤六两的身子在宽大的襁褓中显得格外单薄,小胳膊小腿细细嫩嫩的,小脸蛋透着淡淡的粉,呼吸均匀却比姐姐轻浅不少。
护士抱着两个宝宝走出产房,门外等候的沈望舒和顾时雨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双手紧握,指节都有些发白,脸上满是焦急与期待,看到宝宝的那一刻,紧绷的肩膀才重重垮了下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放心吧,产妇和宝宝都很好。”医生笑着回应,语气里满是赞许。
“你的女婿一直在里面陪着产妇,全程寸步不离,帮着擦汗、安抚,特别负责。”
听到“没什么大碍”和对顾修远的夸赞,沈望舒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眼眶一热,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拭去泪水,脸上露出欣慰又释然的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