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刺骨的冷。

林景行攥着铁锨的手冻得发红，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木柄，目光扫过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垛。

“哥，快进来暖会儿！”

林知意裹着厚棉袄，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脚步放缓，孕肚已经很明显，棉裤裹得臃肿，走起来难免有些笨拙。

她把缸子递过去，眼里满是心疼，

“柴火早就够了，你这两天天不亮就起来劈，脸都冻红了，再忙下去该冻着了。”

林景行接过缸子，温热的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身寒气。

他低头看着妹妹裹得像个粽子的模样，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围巾，遮住露在外面的脖颈，语气是化不开的柔：

“不累，多弄点柴火，冬天你烧炕也够用，省得半夜起来添柴冻着。

屋顶的瓦片我也捡过了，漏风的地方都用稻草混着泥糊严实了，夜里睡觉能暖和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煤块我买的是无烟的，堆在厨房角落里，用木板挡着雪，烧的时候先少放些，别呛着。

还有你爱吃的冻梨、我放在地窖存着，想吃了就叫时雨帮你拿，别自己弯腰费劲，路滑。”

……

林知意鼻尖一酸，笑着点头：

“知道啦，哥比妈还唠叨。”

她抬手替他擦了擦脸颊上沾着的雪沫，

“其实修远走之前都安排好了，煤和柴火都备了些，是你太紧张我了。”

“他去执行任务顾不上家，我这个当哥的自然要多操心。”

林景行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梢，又赶紧收回手搓了搓：

“你怀着两个，可得万事小心，雪天路滑，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有什么事就喊隔壁赵嫂子，别自己扛着。”

正说着，林景行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斜对面，眉头骤然拧紧。

那里有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背靠着墙，缩着脖子，却直勾勾地盯着院子这边，神色鬼祟。

他刚才铲雪时就隐约觉得有人窥探，还以为是路过的军属，没想到这人竟一直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