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靠本事吃饭,碍着你啥事了?”
“当初要不是张奶奶,这孩子早没了......”
王桂芬被说得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苏晓棠一眼,悻悻而去。
苏晓棠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又想起那条珍藏的蓝色围巾。八年前那个雪夜,那个眼神冷冽的男孩,还有那件温暖的棉袄和窝头,至今都是她心底最珍贵的记忆。
“晓棠姐!”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跑过来,手里捧着个布包,“我娘让我送来的,是前些天你给奶奶看病,奶奶让我一定要拿来。”
苏晓棠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鸡蛋。她想要推辞,男孩已经跑远了。
这样的馈赠如今在村里很常见。五年来,她靠着对草药的独特理解,慢慢赢得了村民的信任。起初只是给张奶奶调理身子,后来渐渐有人来找她看些小毛病,再后来连牲口有病也会来找她。
她走回院子,墨痕亲热地蹭过来。这只当年在破庙里相遇的黑狗,如今已经成了她最忠实的伙伴。秋团也从屋檐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她肩头。
“今天收获不错。”她轻声对它们说,开始分拣筐里的草药。
柴胡要晾晒,薄荷要阴干,夏枯草要趁鲜处理。每株草药在她手中都得到了最恰当的安置。这些年,她不仅熟悉了它们的药性,更学会了如何炮制、如何配伍。
张奶奶坐在门槛上缝补衣服,看着孙女熟练的动作,眼里满是欣慰。这个当年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了村里的依靠。
“明天我去镇上卖药,”苏晓棠说,“应该能换些盐和灯油,再扯块布给奶奶做件新衣裳。”
“我这把年纪了,穿什么新衣裳。”张奶奶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皱纹却笑开了花。
黄昏时分,苏晓棠在院子里支起小炉子,慢慢熬制一种特殊的药膏。这是她最近琢磨出来的方子,对治疗牲畜的皮肤病很有效。炉火映着她的脸庞,专注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墨痕安静地趴在一旁,偶尔甩甩尾巴驱赶蚊虫。秋团则好奇地蹲在炉边,看着咕嘟冒泡的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