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韩超被噎得干瞪眼,脸皮微微发红。
他垂下头,喉结滚动了几下,似乎在权衡,最终像是下了决心,声音也实在了许多:
“冯叔,您……您也知道,我老家那是真正的穷乡僻壤,山沟沟里,一年到头见不着几点油腥。
我爹早年在外头……见识过,回乡这二十来年,一直不习惯,憋屈得很。
他年纪渐长,愈发觉得……这么待下去不是办法,他想出来,做点事,也……也想改善改善。”
“他多大了?五、六十了吧?”冯瞎子语气平淡,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而且窝在那农村里,能有什么搞头?就算豁出去,杀几个村干部、公社干部,又能掀起多大水花?顶天在县广播里当个反面典型念几天。”
他话锋一转,目光像钩子一样落在韩超脸上,兴趣盎然,“反倒是你……”
他拿起一直放在手边的那本工作证,在掌心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轻响,然后手腕一抖,将其扔回给韩超。
“小韩啊,”他的声音带着诱惑,
“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真真正正替党国工作?只要做成一件漂亮事,上面不会亏待功臣。
到时候,你完全可以远走高飞,去某港,去南洋,甚至去西方花花世界,享受自由富贵的生活。
那日子,可比你在煤矿底下挖煤,强上千百倍。”
韩超接住工作证,握在手里,指节有些发白。
他眉头紧紧皱起,显得十分挣扎:“冯叔,我……我不是不想为党国效力。可我不能不管我爹啊。我走了,他怎么办?”
“可以先让他撤离嘛。”冯瞎子早有准备,笑眯眯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行动之前,先想办法把他弄走,去个安全地方。等你这边功成,自然有办法让你们父子团聚,一起出去。路线、接应,组织上都能安排。”
韩超沉默片刻,又提出另一个顾虑:“可是……冯叔,我没受过专业训练,枪都不会打。那些重要任务,怕是很困难,万一失手……”
“哈哈哈!”冯瞎子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去搞刺杀、炸桥梁那种任务吗?你想多了。我们需要的,是因地制宜,因势利导。”
他的笑声收敛,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韩超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小主,
“比如在你工作的矿上,制造一场……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故。例如,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