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国志看了女儿满纸童言稚语的信。
他想了想,一字没改,就将信塞进包裹里,然后将包裹捆在自行车后架上,准备带到邮电局发走。
这段时间,县上下来想搞事的小将,已经被控制住,而本地的学生,性格朴实,家长的几句骂,就让他们乖乖的回了学校。
四溪镇路上已经没了小将们拦人检查的身影,各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去邮电局路上,余国志问老王头,
“老王叔,这次是怎么回事?黑虎怎么会被他们盯上。”
“唉。”老王头叹了一口气。
“这事得怪大队会计李家庆。”
余国志吃了一惊,“怎么还有咱自己村里人的事?”
老王头抽了口旱烟,愤愤不平的说:
“李家庆,一直认为黑虎以前救火,又找到救命粮,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上次,因为他抢红歌,黑虎没给他面子,让他在大队长和支书面前丢了人……
他心里对黑虎不服气,一张臭嘴,走亲戚的时候乱说。
他一个妹子嫁到了镇上,有一个孩子在县里上学,也是现在县里的带头小将……
因为要破四旧,抢功劳,他外甥就把脑子动到了黑虎头上。
他鼓动自己一个战斗队里的头头,一个县革委小头头家的孩子,到咱村里破四旧,顺便打死黑虎吃肉……”
说到这里,老王头恨的咬牙切齿,余国志听得也是怒火中烧。
老王头平复了好长时间的心情,才继续说下去,
“现在事情已经查清。大队把李家庆的会计撤了,也把他和闹事的几个孩子抓起来思想改造。
今天已经把他们押到镇子上,下午继续游街,动员全镇的人对他们进行思想改造……”
“呸,活该,大灾年的时候,真该把他饿死,白瞎了黑虎找来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