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有你出生的啼哭,有我第一次给你煮的粥,有我们仨挤在阁楼看星星的夜晚。晓棠的手指抚过灶台上的裂痕,这些,拆不走的。
傍晚,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弄堂口。林小满帮着搬家具,最后从阁楼扛下那只樟木箱——里面装着母亲的所有遗物:褪色的搪瓷杯、缺角的相册、绣着并蒂莲的旧手帕,还有那枚墨绿怀表。
要带吗?晓棠站在楼梯口问。
林小满摸了摸怀表。这些年它再没带她穿越,只是安静地躺在抽屉里,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她把箱子塞进搬家车,有些东西,拆不走的。
三个月后,浦东新家。
林小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世纪公园。晓棠在厨房煮咖啡,父亲在阳台侍弄新栽的茉莉。拆迁时捡的那块老砖,嵌在玄关的壁龛里,旁边摆着张全家福——1992年的晓棠、2003年的晓棠,和永远二十岁的林小满。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是大学室友发来的消息:毕业旅行去广州,要不要一起?
林小满盯着屏幕,突然想起1992年的三元里茶仓。她拨通父亲电话:爸,我下周想去广州毕业旅行...
去啊!父亲爽朗的笑声传来,让你妈陪你,她念叨广州的早茶好久了。
挂了电话,晓棠端着咖啡进来: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