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藏青半裙,稿子是我自己写的,改了七版。
我直接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人美,成绩好。
新生演讲结束后,台下掌声很响。
我下台的时候,听见有人小声说那是经济系的江初月。
挺好。
更好的是,我打听到杨帆在金融系,跟我课表有重叠。
而且我们宿舍跟他们男生宿舍有人是情侣,想不接触都难。
这样一来,鱼和熊掌都能兼得。
第一次见他,是宿舍联谊那晚。
我特意穿了那条白色连衣裙,发带也是白的,半透的纱。
我妈说我穿这身懂事里带点妖。
饭店一路上确实吸了不少目光,连服务员上菜都多看了两眼。
杨帆来得晚,坐在角落,白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他进来那一瞬间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我很奇怪。
这不是自恋,是真的奇怪。
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男生看我,女生也看我,这是常态。
这会功夫,杨帆同宿舍的男生,总是时不时瞄向我的方向。
可杨帆的目光始终,没有多看一眼。
联谊到后半程,杨帆离席。
我也找了个借口跟了上去,发现他一直在打电话。
好像在处理公司的事,跟着跟着就跟到了学校一勺池。
我才找到机会,我说:我看过麦克疯乐队的比赛。
麦克疯是暑期最火的乐队,杨帆在最后总决赛登过场。
我想着拿这个开场,当做我们有共同的小秘密,拉近彼此关系。
换做任何一个男生,怕是早就心软。
可杨帆很明确地拒绝了,说他不想被过多关注。
我向他撒娇。用了一些拿捏其他男性的姿态。
可杨帆不接招,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
他走后,我一个人站在一勺池边,看着湖面。
那是九月的晚上,风有点凉,池边的柳树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空。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明明精心准备了一场演出,台下唯一的观众却提前离场了。
我不明白一向无往不利的手段,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不美吗?还是我不主动吗?
我甚至开始怀疑杨帆不是喜欢女人。
如果是这样,那就难办了。
最后我归因于他太忙了,无暇顾及其他。
可我知道,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安慰自己:火候还没到。
——
军训那半个月,我试过几次。
挑人多的时候给他送水,冰的,瓶身还挂着雾。
周围起哄声一片,连他们宿舍那几个都挤眉弄眼。
他接是接了,但转手递给了别人。
拉歌环节,我跳了拉丁舞,然后点了他,他还是没接。
接下来,无论我如何示好,如何主动,全都碰壁。
后来我宿舍那几个都看不下去了。
初月,至于吗?
我看杨帆也不怎么样啊,跟个木头似的。
我没吭声。
说不清为什么不肯松手。
明明是我要观察梯队里随手捞一个的人。
怎么就变成了我非得碰一下才甘心的那个?
他要是一直这么不理我,我是不是就得认栽?
认栽这两个字,我江初月字典里没有。
越碰壁,越不甘。
接下来,他整个宿舍都被我策反了。
他们甚至主动给我递他课表,告诉我他的行踪。
但没用啊。
军训结束后,杨帆十天有九天不在学校。
无奈之下,我将重心转移,放在了正处低谷的杨旭身上。
——
此时的杨旭,正处低谷。
抄袭歌曲被实锤后,被学校处分开除,杨家那边也没处理好。
我只是略施手段,就轻易走进了他心里,成了他心目中救赎的光。
这也驱散了我在杨帆那儿的失意,恢复了自信。
江家顺道帮杨旭联络国外大学,解决了薛玲荣的心头大患。
算是牵线搭桥了。
可杨旭的废材,让我实在难以忍受。
贪图享乐,毫无建树,连基础的商业知识都一无所知。
我不明白,梦想集团未来继承人真的会是这样的人吗?
而杨帆和百度的大战已近白热化。
为了能拿捏杨帆,江家叫停了对扬帆科技的服务器等设备供应。
我想要他低头,想要他主动跟我打一次电话。
小主,
只要一通电话,我愿意把整个江家都押注在他身上。
可是杨帆没打。
他赢了。
百度出局。
江家也顺道出局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而接下来的数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