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新四军卫生员……二十二岁……徐州本地人……”
形象浮现:那个穿着不合身军服、臂戴卫生袖标的年轻女子,面容清秀却带着超越年龄的坚毅,在横飞的弹片中敏捷地穿梭,跪在伤员身边,快速打开医药箱,取出碘酒、纱布,动作轻柔而迅捷,眼神专注而温柔。
“医药箱……刻着‘林’字……碘酒,生产于1938年3月……”
“冒着炮火抢救伤员……为掩护他人……身负重伤……牺牲……追记功勋……”
他将赵振国的铁血坚守与林岚的温柔勇敢,将禹王山的惨烈阻击与台儿庄周边的生死救护,将这些分散却又在同一年代、同一大型会战背景下发生的壮举,紧紧联系在一起,作为共同的召唤坐标。
他伸出手,稳稳地拿起桌上的军号。黄铜的号身入手,传来一种不同寻常的温热感,不再是平常的冰凉,仿佛内部有某种能量正在苏醒、奔流。
他将号管微微倾斜,朝向灯光。只见号管内侧,那个笔画粗犷凌厉的“赵”字,与那个笔画纤细清晰的“林”字,此刻正同时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持续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异常稳定,如同夜明珠般幽幽亮起,将周围的铜壁都映照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军号在他手中的重量似乎没有改变,但那持续传来的、越来越明显的温热感,以及眼前这清晰的发光刻痕,都无比明确地告诉他——通道正在建立,联结即将达成。
他凝视着那两个发光的姓氏,心中默念,如同跨越时空的对话:
“赵振国,林岚,我来了。”
“我将带你们,哪怕只有片刻,亲眼看看现在的徐州。”
“看看这片你们当年誓死守卫、用鲜血浇灌的土地,如今是怎样的山河无恙,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