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除了慌乱和无措，却生不出半点应有的悸动？

“周铭哥，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周铭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在这里。我喜欢你，这不是一时冲动，是很多年的积累。所以，不要有压力。”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见底，充满了真诚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守护。“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好吗？”

重新选择的机会？

林溪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在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面前，在陆衍那个她至今无法看透的“项目”面前，在陆家那座庞然大物般的压力面前？更何况……她的心，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她想起陆衍在图书馆里专注画流程图的侧脸，想起他递过围巾时指尖的温度，想起他在书店拿着《小王子》时生涩而古怪的神情，想起雨夜里他那个深不见底、欲言又止的眼神……

那些画面，如同碎片，在她脑海里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却丝丝缕缕地牵动着她的情绪。

而周铭的告白，像一面清晰的镜子，照出了她此刻的混乱和……或许早已萌生的、对陆衍那份超出合约的关注。

“周铭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歉意和疲惫，“对不起。我……我现在很乱。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没办法……没办法现在给你任何回应。”

小主，

她无法接受，也无法干脆地拒绝。她不想伤害周铭，更无法在理清自己对陆衍的感觉之前，仓促地开始另一段关系。

周铭看着她脸上显而易见的挣扎和痛苦，眼神一痛，随即化为更深的心疼。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头发，最终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明白了。”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却依旧温暖，“没关系，小溪。我说了，我不会逼你。我会等你，等你理清楚。只是，别让自己太辛苦。”

他的包容和理解，让林溪的眼眶微微发热。